他在马背上居高临下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李瑾在哪?”
安佩兰轻笑回道:“青州。毕竟,安公还在等着他那位诰命夫人呢。”
丁灼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嗤笑道:“哼!想去青州动安公?胆子倒是不小。不过,随他折腾去。你现在,立刻把冬小麦交出来,还有白季青和军资库的位置,一并说清楚!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,你家刚刚跑了的小孙子,还能活着回来!否则……”
丁灼阴霾的眼神警告的扫过安佩兰。
安佩兰仰头大笑,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。
半晌,她才收住,目光锐利地看向丁灼:“丁灼啊丁灼,你带兵来之前,怎么就不先把功课做足?我安佩兰手里,难道就只有一个冬小麦吗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:“我带着白家从遍户里挣出来,凭的最大功劳是什么,你都不打听清楚?就敢带着这些人闯到这儿来?当真有那么大的自信?”
丁灼眉头一皱:安家的坎儿井、木棉……除了这些,还能有什么?
电光火石间,他猛然想起一桩——当年朝廷攻打北地鞑靼与瓦剌各部时,长公主曾在努尔干逗留,亲自监制过一种利器。
“震天雷!”
丁灼失声脱口,脸色瞬间变了。
安佩兰笑意里裹着几分嘲讽,慢悠悠开口:“现在才反应过来?若单凭那木棉与坎儿井,你当官家会大发慈悲,将我们白家从满门流放的遍户,特设成能科考翻身的白衣农户?别忘了,白景渊当年合伙的李家,可是一个活口都没剩下!”
丁灼浑身一震,一股刺骨的冷意蔓延——他竟忘了,安佩兰的夫家白家,本是官家决意斩草除根的罪臣之家!
坎儿井能让他们在努尔干活下去,木棉能让他们谋些生计,可若没有足以撼动朝廷的筹码,怎会换来“白衣农户”的特赦?怎会获准重走科考、跻身官场的门路?
丁灼眯着眼睛思考一番,他想赌,赌安佩兰虚张声势,赌她手里根本没有那传闻中能炸碎千军万马的震天雷。
“你那两个儿子呢?他们在哪?”他强压着心头的躁动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话音未落,一阵冷笑声从他身侧的草坡上头悠悠响起
“现在才想起我们来?”是白长宇。
另一侧,白季青也站了起来:“确实晚了”。
白季青手中长弓早已拉满,箭在弦上。箭头处,一簇幽蓝的火苗正静静燃烧,透着诡异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