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东郭源……
他已在“人间”浸染太久,背负着枷锁,习惯了仰望,将温顺与恭谨打磨成本能。
砍柴挑水、洒扫庭除、乃至更沉重的任务,他已做过太多。
他的骨子里,不缺“做事”的耐性,也不乏对“规则”的敬畏。
他所缺的,或许恰恰是……允许自己“不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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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城主府后院。
阳光斜斜地穿过枝叶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几只仙鹤在池边悠然踱步,一派岁月静好。
园中一棵古榕树下,摆着一张石桌,两把藤椅。
萧云鹤正独坐于此,面前摊开一卷城防地图。
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,标注着什么,眉头微锁。
一阵略显迟滞的脚步声传来。
来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身形有些佝偻。
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,腰间挂着一个油亮的葫芦。
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拐杖。
这正是萧家硕果仅存的悟道初期族老,萧望山。
论辈分,他是萧天南的叔祖父,年轻时也曾有些作为。
但性格过于仁厚,甚至有些优柔寡断,遇事总想求全。
萧云鹤听到脚步声,手中笔尖一顿,并未抬头,只是语气平和地唤了一声。
“望山长老,您怎么来了?午间歇着不好吗?”
萧望山慢慢踱到石桌对面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苍老而缓慢:“云鹤啊……我……我心里不踏实,睡不着。”
“城里头……现在闹得人心惶惶。封城锁地,这可是天大的事啊。”
“百姓们议论纷纷,各家也都……唉。”
他抬起混浊的老眼,看向萧云鹤,语气越发苦口婆心。
“云鹤,你跟老夫说实话,是不是……天南那边,出了什么难处?”
“还是……还是你有什么别的考量?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,不能关起门来好好商量呢?非得弄这么大动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