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好小哦,像柒儿一样。它会不会被旁边的大个子挤到呀?”
南宫星若心中一软。
她不自觉地伸出手,用指尖为那株幼苗拨开旁边过于茂盛的枝叶。
让更多阳光落在它纤弱的叶片上。
“不会的,姐姐会看着它。”
话音刚落,南宫星若自己先怔住了。
这个近乎本能的保护动作,拨开遮蔽,留出阳光,轻声承诺。
和她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,想着如何为妹妹星染避开那即将落下的“心蛊”命运时。
那种揪心的心情,何其相似。
姜璃静立一旁,将星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楚与温柔尽收眼底。
她没有点破,只是望着那株沐浴在光中的幼芽,轻声说:
“草木有灵。再弱小的苗,只要有人愿意拨开荆棘。”
“为它留一寸立足之地,一缕生长之光,它便能扎下根,慢慢长出自己的模样。”
接下来的整个下午,南宫星若都在姜璃的指导下,辨认杂草与药苗。
学习何时浇水、如何松土、怎样观察叶片色泽与土壤湿度的细微变化。
她发现有的植株喜阳,得安置在篱笆东侧,晨起的第一缕光必须照到。
有的耐阴,需种在西墙根下,避开午后最烈的日头。
她还学着调配最简单的营养土。
腐叶垫底,细沙居中,表层覆以碾碎的灵石粉末。
每一种材料的比例,搅拌的手法,铺设的厚度,都影响着灵植吸收灵气的效率。
这让她忽然想起母亲南宫楚处理族务时,那些看似琐碎实则环环相扣的安排。
哪位长老负责哪条矿脉,哪支分家子弟适合执行哪种任务。
哪份资源该倾斜给哪个有潜力的晚辈……
原来,治家与育苗,竟有如此多相通之处。
傍晚时分,姜璃在廊下清洗沾满泥土的工具。
南宫星若站在药圃旁,望着这一下午亲手照料过的植株。
霜铃花的叶片已重新挺立,赤阳藤在落日余晖中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那株小幼苗也似乎舒展了些。
她心中涌动着一股奇异的充实感。
“姜姐姐,”南宫星若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“这些浇水、松土、辨认杂草的琐事……真能与大道相通吗?”
“与修行、与治家、与……与改变那些看似不可撼动的规则,有关联吗?”
姜璃洗净手上最后一点泥渍,抬眸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