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!
他怎么没想到!
这崖湖村,这十里八乡,哪一寸土地最终不姓赵?
无主荒地?那更是赵家囊中之物!
未经赵家许可,未缴纳“地皮钱”和往后每月的“供奉”,私建房屋?
这是挖赵家的根!是抽赵家的脸!
苏晚荷啊苏晚荷,你以为傍上个江湖人,就能翻身了?
你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!
赵家……那可是有真正仙人的赵家!
那青衫人再邪门,能比得过呼风唤雨的仙人?
苟富贵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。
几天来的恐惧和憋屈被一种即将报复的快意冲得七零八落。
他几乎要笑出声,赶紧捂住嘴,肩膀激动得发抖。
他不再看那漆黑的旧屋。
转身,像来时一样贴着阴影,朝着村外赵家庄园的方向,迫不及待地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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崖湖村外,赵家庄园在夜色中静卧。
高墙深院,门口两座石狮森然。
檐下两盏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,映出牌匾上“赵府”两个大字。
苟富贵在门前石阶下站定,深吸一口气,用力拍了拍衣袍。
他脸上的谄媚中藏着几分急切,抬手叩响兽首门环。
“吱呀”一声,侧门开了条缝,一个家丁探出头,见是苟富贵,眉头一皱:
“苟老爷?这么晚了——”
“有急事禀报赵管家!”
苟富贵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塞过去。
“劳烦通禀,是事关庄园的大消息。”
家丁掂了掂银子,脸色稍霁:“等着。”
不多时,侧门大开,苟富贵被引进前院偏厅。
厅内烛火通明,一个约莫五十出头、穿着锦缎长衫、面白无须的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正是赵府大管家赵禄,掌管赵家在这片地界的田产租赁事宜。
赵禄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汤:“苟富贵,深更半夜的,什么事?”
“赵管家!”
苟富贵上前几步,只躬身作揖,声音里带着讨好:
“出大事了!有人私占庄园的地,未经许可就在湖东树坡上起房子!”
赵禄手中茶盏一顿,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他:
“湖东坡地?那块地不是荒着么。谁这么大胆子?”
“苏晚荷!就是崖湖村西头那个小寡妇!”
苟富贵声音提高几分,又赶忙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