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2章 守海人丨啃兔头,也好看

幽桦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灰白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微光。

屠腹咧开嘴,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。

“打架探路咱在行啊!游犬,干不干?”

游犬没立刻回答。

他目光紧紧锁定了那群疑似江浮山麾下的修士,大脑飞速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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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之上,罡风凛冽。

一道白衣身影正御剑疾驰。

他脚下长剑流转着冰寒光泽,所过之处,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,簌簌落下。

在下方森林与河流的上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霜痕。

白衣身影面容俊朗,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冷漠。

他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天际,那里海天相接之处,颜色比别处更加深沉。

“我的剑心……”

“在指引我,追逐大道。”

他低声自语。

他斩断尘缘,孑然一身,只为追寻心中那至高无上的剑道。

冥冥之中,一股强烈的感应自西方传来,与他的剑心共鸣。

他不再犹豫,一路西行,直至这中域极西之地。

下方,葱郁的森林与蜿蜒的河流飞速倒退,人烟渐稀,最终被茫茫的海岸线取代。

空气中的海风气息越来越浓。

他速度不减,朝着那片颜色深暗的海域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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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极西海域深处,一片寂静之地。

在浩瀚无垠的海水中央,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孤岛。

岛屿不大,被一层薄雾笼罩,岛上绿意盎然。

靠近岛屿中心,有一间简陋的木屋。

屋前,开垦出一小片园圃,里面种着花草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正拿着一个木瓢。

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木桶里舀水,浇灌着那些花草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
忽然,老者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他直起腰,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遥遥“望”向极西海港的方向。

尽管相隔不知多少万里。

那里人群聚集的喧哗、隐约的气息、以及某种“大势”的微妙涟漪,都映照在他这双眼眸里。

老者静静“看”了片刻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缓,如同自语。

“因果纠缠,气运翻腾……果真是又一次大争之世开启了。”

他名敖屿,是“守海人”,也是知晓那段尘封历史之人。

很久以前,久远到历史已成传说,传说沦为神话的年代。

这片被称作“无归海”的极西海域,是一条通往传说中“起源之地”的航路。

航路的彼端,据说存在着超乎想象的机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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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往无数修士试图过去,寻找世界的终极。

然而,航路也意味着不可控的变数、以及可能颠覆现有秩序的力量。

当时的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大势力,其名已湮灭在时光中,守海人内部只以“旧冕”代称。

它出于某种深远的顾虑。

下达了禁令,封锁“无归海”,断绝与此岸的联系。

禁止这片土地的任何人穿越这条航路。

为此,“旧冕”创造了“守海人”组织。

他们挑选精通阵法的修士,赋予他们抹杀任何试图闯入“无归海”修士的职责。

然而,不知从何时起,“旧冕”的荣光消散了,与组织的联系断绝。

孤悬海外的“守海人”,或寿元耗尽,或死于意外。

或最终无法忍受这份被遗忘的职责而离去。

如今,灵气复苏,人心思动。

新晋的法相修士,也按捺不住野心,要集结人马,强闯这片被封锁了无数年的禁区。

敖屿能隐约感觉到。

海的那边,似乎随着天地灵气的活跃,也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。

他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眼前在灵水滋润下舒展叶片的花草。

语气带着一种平静惋惜。

“可惜啊,老头子我生不逢时。”

“若是早来这百余年,气血未衰,道心未老,或许还能提起几分心气,去凑一凑这热闹,争一争那缥缈机缘。”

他弯下腰,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浇水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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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域以西,某处河畔。

一座小木屋安静地立在河边。

木屋前,东郭源正手持一柄柴斧,对着一段树干,不疾不徐地劈着。

斧刃落下,木柴应声裂开。

离开陆前辈他们已有月余。

这期间,他和月儿就像两只飞出笼子的鸟儿,随心所欲,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
他们曾在高耸入云的山巅并肩看日出,看着金色光芒刺破云海,将万物染上辉煌。

古月指着天边被染成粉紫色的流云,笑着说那像她小时候偷吃后弄脏的糖画。

他们也曾潜入过地下暗河。

借助照明珠的光芒,在水道中漂流,看钟乳石如林倒悬。

他们还路过一个凡人小镇,恰逢当地灯会。

整条长街挂满花灯,人流如织,喧嚣鼎沸。

古月买了一盏兔子灯,非要东郭源也提一盏鲤鱼灯。

两人就那样混在欢笑的凡人群中,慢慢地走,看烟火在夜空中炸开,绚烂又短暂。

那些光景,很美,很轻松。

没有家族的责任,只有彼此和眼前的风物。

几天前,他们行至此地,古月感觉境界松动,即将突破道基境。

东郭源便寻了这处僻静河湾,伐木取石,亲手搭了这间木屋。

“咔嚓。”

最后一根柴劈好,东郭源放下斧子。

刚直起身,身后木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古月走了出来。

她身上原本就灵动活泼的气息,此刻更加凝实内敛。

“阿源。”

她唤了一声,眉眼弯弯,笑容明媚。

东郭源转过身,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凝,随即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弧度。

“月儿,顺利突破了?”

“嗯!”

古月用力点头,走到他身边,很自然地抬手帮他掸了掸玄衣袖子上沾到的少许木屑。

“道基初期,还算顺利。多亏了之前陆前辈的指点和那些经历沉淀。”

“顺利就好。”

东郭源语气温和,放下心来。

他走到一旁,提起地上的一只肥硕野鸡。

“忙了这么久,想必饿了吧?这野鸡是我今早在林子里逮的,还算肥嫩。”

古月看着那只毛色鲜艳的野鸡,眨了眨眼,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。

“有……有点。”

“那我来收拾,很快就好。”

东郭源说着,就准备去找地方生火处理。

“阿源!”

古月忽然叫住他。

东郭源停下,回头看她。

古月脸颊微红,但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跃跃欲试。

“让我来吧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是说,做饭。”

古月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轻快了些。

“我还从来没有为你做过饭呢。”

东郭源微微一怔,看着她脸上的羞涩和逞强的明媚笑容,心头微软。

在霜月城时,古月是古家的大小姐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这些琐事自有仆役打理。

离开家族后,一路游历,吃食或是干粮,或是在城镇酒肆解决,或是他随手弄些烤鱼烤肉。

她确实从未下过厨。

“好啊。”

东郭源没有拒绝,笑了笑,将野鸡递过去。

“那就辛苦月儿了。需要我帮忙生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