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秀秀姐,你们……你们怎么……”
苏晚舟看出她的犹豫,和孙秀秀对视了一眼。
他开口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苏晚荷眨了眨眼:“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苏晚舟点了点头,“就是一种力量,把我们带回来了。”
孙秀秀轻轻握住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苏晚荷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死而复生,这种事她从前想都不敢想。
但自从认识了陆先生,她见过太多想都不敢想的事了。
她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这时,孙秀秀开口了,声音轻柔:“晓儿呢?”
“晓儿?”苏晚荷回过神来。
“在屋里睡觉呢。这孩子劈了一天柴,吃完饭倒头就睡了。”
孙秀秀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目光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苏晚荷想了想,开口道:“哥,秀秀姐,你们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苏晚舟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:“你带上晓儿,跟我们走。”
苏晚荷愣住了:“走?去哪儿?”
苏晚舟的声音认真:“不要问。跟我们走就行。”
苏晚荷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“娘?”
脚步声响起,苏晓揉着眼睛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门口,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陌生人,愣了一下。
“娘,他们是谁?”
苏晚荷刚要开口。
苏晚舟已经蹲下身,看着苏晓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有感慨,有惊喜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看着苏晓,看了很久:“晓儿。”
苏晓愣了一下。
他不认识这个人,但这个人叫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亲切。
苏晚荷站在一旁,似乎想说什么,苏晚舟看了她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苏晚舟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苏晓,露出一个笑容:“晓儿,你和小荷跟我们一起走,好不好?”
苏晓抬起头,看了看娘亲。
苏晚荷点了点头。
苏晓又看向面前这个男人。
他不认识他,但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这张脸,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苏晚舟笑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走吧。”
苏晚荷走到门口,刚要迈出门槛。
嗡。
惩魂鞭忽然亮了起来。
一道金光从鞭身流过,鞭梢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嗡鸣。
苏晚荷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腰间的鞭子:“怎么了?”
她伸手握住鞭柄,鞭身温热。
她没多想,抬脚又要往外走。
嗡——
鞭身又热了一分,这次更烫。
苏晚荷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鞭子,有些困惑。
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苏晚舟和孙秀秀同时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啊!”
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,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,死死盯着苏晚荷手里的惩魂鞭。
苏晚荷愣住了:“哥?秀秀姐?你们怎么了?”
苏晚舟没有回答。他盯着惩魂鞭,脸色发白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孙秀秀也捂着嘴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哥?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苏晚舟回过神来,脸上的僵硬慢慢褪去,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:“没事。就是吓了一跳。”
孙秀秀也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鞭子了?”
苏晚荷被他们一带,注意力转移了,脸上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:“是陆先生教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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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,又想往外走。
嗡——
惩魂鞭又亮了。
金光在鞭身上流转,鞭梢剧烈颤动,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。
鞭身发烫,烫得她腰间都感觉到那股热度。
苏晚荷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鞭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这根鞭子是陆先生给她的。陆先生给她的东西,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状况。
她忽然意识到。
惩魂鞭在阻止她走出去!
苏晚荷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不怀疑哥哥会害她。
但要是……他们不是哥哥和嫂子呢?
她抬起头,看着站在院门外的两个人。
月光下,他们的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但惩魂鞭在阻止她。
苏晚舟看着她犹豫的样子,声音急切:“小荷,你相信我。”
他指着自己的脸:“你看清楚,这张脸。你认不出来吗?”
他又指着身边的孙秀秀:“这是秀秀,你嫂子。”
孙秀秀也往前走了一步:“小荷,你相信我们。”
苏晚荷咬了咬嘴唇,沉默了很久。
她低头看着惩魂鞭,声音很轻:“他们不会害我的。”
鞭身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慢慢凉了下来。
苏晚荷感觉到掌心那股温度消退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她握紧鞭子,抬起头,看向院子里的哥哥和嫂子,露出一个笑容:“好了。”
苏晚荷迈出了门槛。
夜风迎面吹来,她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夜晚风凉。”她小声说了一句,裹了裹衣服。
苏晓走在她前面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娘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荷摇了摇头。
夜路不好走。
出了村口,土路就窄了,两边是齐腰高的野草,风一吹沙沙响。
月亮挂在头顶,照得路面泛白,但走不了多久,云遮过来,光线就暗了。
苏晓脚步有些犹豫。
他不认识前面那个男人,但娘亲叫他跟着,他就跟着。
孙秀秀走到苏晓身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:“你就是晓儿吧?”
苏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都长这么大了。”孙秀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。
“你出生那年,包在襁褓里,小小的一团,眼睛都还没睁开呢。”
苏晓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孙秀秀又问。
“七岁。”
“七岁了啊。”孙秀秀笑了笑,“那你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?”
“读书吗?还是跟着你娘学东西?”
“我劈柴,还练功。”苏晓说。
“练功?”孙秀秀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练什么功?”
苏晓想了想,不知道怎么描述那套桩功,就说:“就是站着,不动。”
孙秀秀被他逗笑了:“站着不动也算练功?”
“算的。”苏晓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陆先生说的。”
“陆先生?”孙秀秀看了他一眼,“就是你娘提起的那位陆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