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诗社初显,暗流渐生

诗社设在藕香榭,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,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各色茶点。李纨作为社长先定了规矩:“今日以‘秋窗风雨夕’为题,七律一首,不限韵脚,半个时辰后交卷。”

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。林黛玉选了靠窗的角落,林晚星便在她对面坐定。窗外秋雨淅淅沥沥,打在荷叶上沙沙作响,林黛玉握着笔,笔尖悬在纸上,却迟迟未落——咳嗽耗了她太多气力,此刻脑中一片空茫。

林晚星看在眼里,悄悄在宣纸上写了“疏桐”二字,推到她手边。林黛玉抬眸,见她用口型说“借景抒情”,心中一动,笔尖终于落纸,写下“秋花惨淡秋草黄,耿耿秋灯秋夜长”。

半个时辰转瞬即逝,众人陆续交卷。李纨一一念出:探春的“短鬓冷沾三径露,葛巾香染九秋霜”,宝钗的“空庭月落谁能见,只有疏桐叶半黄”,都得了众人称赞。

轮到林黛玉时,她声音微哑,念道:“秋窗风雨夕,增暮砧。寒烟小院转萧条,疏竹虚窗时滴沥……”念到“不知风雨几时休,已教泪洒窗纱湿”,尾音几不可闻,显然耗尽了力气。

众人正叹惋间,林晚星忽然开口:“我也凑了一首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妹妹快念来!”贾母不知何时来了,正坐在主位上喝茶,闻言笑道。

林晚星起身,从容念道:“秋窗连夜雨,滴碎客心愁。但见桐花落,犹闻玉漏流。疏枝承冷露,残梦绕归舟。待得晴光现,清辉满画楼。”

诗中没有黛玉的悲戚,反而藏着一丝韧性——即便秋雨扰人,终有晴光满楼之时。贾母听完连拍大腿:“好一个‘待得晴光现’!这心境,比咱们这些老婆子都透亮!”

贾宝玉更是眼睛发亮:“晚星妹妹好才情!尤其是最后一句,比林姐姐的‘泪洒窗纱’更让人心里敞亮!”

林黛玉抬眸看向林晚星,眼中闪过惊讶,随即是释然的浅笑——她懂,这是妹妹在替她宽心,用诗句告诉她,风雨总会过去。【“共情之心”触发:感知到“暖意与感激”】

薛宝钗也笑着点头:“晚星妹妹年纪轻轻,竟有这般豁达心境,难得。”【“共情之心”触发:感知到“欣赏中的审慎”】

正说着,王熙凤扭着腰进来,手里拿着个锦盒:“刚得了些上好的阿胶,听说林姑娘咳得厉害,特来送些补补身子。”她将锦盒递给紫鹃,目光扫过桌上的诗稿,笑道,“哟,这诗写得比蜜还甜,看来晚星妹妹是咱们府里的福星呢!”

林晚星起身道谢,【“共情之心”触发:感知到“热情下的功利”】她看得出,凤姐的热情里掺着对贾母态度的迎合,这位琏二奶奶,果然是府里最会看风使舵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