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接过笔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,像有电流窜过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她定了定神,蘸了墨,在纸上勾勒起来。
她的笔触很轻,带着少女的细腻,寥寥几笔,昙花的轮廓就显现出来。花瓣层层叠叠,带着将开未开的娇羞,墨色浓淡相宜,竟真的画出了几分夜间昙花的清艳。
白子画就坐在一旁看着,没有说话。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她的睫毛很长,随着运笔的动作轻轻颤动,像停着一只欲飞的蝶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光,安静得让人心头发软。
“这里,要再淡一点。”他忽然伸手,握住她拿笔的手。
他的指尖微凉,覆在她的手背上,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力量。两人的手一起移动,笔尖在纸上晕开淡淡的墨痕,像昙花初绽时的微光。
林晚星的脸颊红得像枫叶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,混合着阳光的味道,让人头晕目眩。
“好了。”白子画松开手,声音有些低沉,“这样就有夜间的朦胧感了。”
林晚星低头看着画纸上的昙花,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晕染,果然像极了夜里被月光笼罩的模样。可她的心思却不在画上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烫得她心慌。
“尊……子画,”她鼓起勇气抬头,“你画一幅给我看看好不好?”
白子画看了她一眼,拿起另一支笔,蘸了墨。他的笔触与她不同,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大气,却又在细节处透着温柔。不过片刻,一朵盛开的昙花就跃然纸上,花瓣舒展,仿佛能闻到夜间的清香,花心处,竟还藏着一只小小的飞蛾,栩栩如生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那飞蛾,“昙花虽美,却也需有人欣赏,才不算辜负了这一夜的绽放。”
林晚星看着那飞蛾,又看看他认真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。她的心跳得更快了,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弟子的声音:“尊上,花千骨弟子求见。”
林晚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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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:“让她回去,就说我在忙。”
“是。”
殿外的脚步声远去了。林晚星看着白子画,轻声道:“其实……你可以见见她的。”
白子画放下笔,转头看着她:“我不想见。”他的语气很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的时间,只想用来做更重要的事。”
更重要的事,是陪她画昙花吗?
林晚星的心里,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暖的。
傍晚时分,林晚星去膳房拿点心,却在回廊上遇到了花千骨。
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看到林晚星,她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林师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