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应该是县城的消息传过来,村民知道叛军要到,提前逃了。”
王安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点,至少不是被劫掠,不用面对满地狼藉的场面,也不用担心里面会出现土匪的状况。
“那咱们进去吧,找个能遮风的地方歇会儿,烧点热水喝。”
她扶着母亲站起来,阿霜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慢慢走进下河村。
村里的路是土坯铺的,走上去有些硌脚。
路边的院子大多敞着门,往里看,空荡荡的,只有掉在地上的碎布、断了腿的小板凳,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风从敞开的窗户里钻进去,又从门里飘出来,带着点尘土味。
没了往日村民说话、孩子嬉闹的声音,整个村子像被抽走了魂,只剩下死气沉沉的安静。
“小姐,你看那间屋。”
阿霜指着远处的土坯房,离其他房子很远,“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房子看着还结实,近山,要是有情况,咱们能直接往山里跑。”
王安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那间房的院门虚掩着,院里的老槐树枝叶茂盛,遮住了大半的院子。
等走到院子外,进了屋,里面也是空的。
土炕上铺的草席没了,靠墙的柜子不见了,只剩下墙上挂过东西的印子。
但灶台上只是有层薄灰,并没有空置很久,应该是最近还有人住在这里。
“这里最近有人住。”
王安安擦了擦灶台上的灰,“东西应该是刚搬空的,咱们就住这儿吧,近山,安全,村民逃了短期也不会回来。”
李氏坐在门槛上,揉着发酸的腿,点了点头:“行,有个遮风的地方就好,别再赶路了,我这身子实在撑不住。”
张姨和小翠赶紧找了块干净的碎布,擦了擦门槛和灶边的石头,又去院子里捡了些干柴,准备烧热水。
王安安没歇着,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抬头望着白山县的方向。
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,远处的山轮廓模糊,看不到县城的影子。
可她总觉得能看到县衙的屋檐,能看到父亲坐在正堂里,手里攥着文书的样子。
叛军昨天就该到白山县了吧?父亲还在县衙吗?会不会有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