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站在原地呼哧喘气,绿眼睛死死盯着林默,满是不甘。
过了半盏茶功夫,熊似乎终于意识到爬不上去,也可能摔得太疼没了力气。
它低吼一声,带着不甘转身,一步步往树林深处走。
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灌木被撞得沙沙响,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晨雾里。
林默还不敢放松,坐在横枝上竖着耳朵听动静。
晨雾慢慢散了,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地上斑驳一片。
等了足足一刻钟,没再听到熊的怒吼,也没听到脚步声,只有山林里偶尔的鸟叫,才敢确定熊真的走了。
内心有些蚌埠住了,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,一点事没有,这他妈什么熊啊!
要是熊把腿摔断,那他就能够反抗了,现在还是算了,赶紧回谷里,找个人双修疗伤吧,太惊险了。
他慢慢往下爬,每一步都小心,怕脚下打滑。
爬下树时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,只能扶着树干慢慢站直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黏糊糊贴在手上,胳膊和脸上的划痕火辣辣疼,后背衣裳全被汗浸透,贴在身上又凉又难受。
心脏还在砰砰跳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久久不平复。
刚才那半个时辰,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他甚至能清晰记得,熊爪离自己的脚只有几厘米,那股腥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。
扶着树干慢慢往前走,每走一步都先停住听动静,确认没异常才敢继续。
晨雾彻底散了,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身上却没暖意。
后背还在冒冷汗,恐惧没完全褪去。
快到村民棚子时,远远看到李伯举着粗木头,正指挥几个村民往荆棘堆上堆树枝。
李伯眼睛通红,眼下带着黑圈,显然一夜没合眼。
看到林默,李伯手里的木头一下掉在地上,赶紧跑过来,声音满是焦急:“林默!你咋去了这么久?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应,是不是出啥事儿了?”
林默摇头,声音还哑着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:“在树林遇到那头熊了……它跟在我身后,差点追上。我爬了树,它也爬,后来枝桠断了,它摔下去没摔死,缓过来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