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它的作用却不是防身，而是解脱自己的工具。

她双手握着匕首，递到李氏面前，声音平静得不像面临绝境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
“娘，咱们不能落在叛军手里。落在他们手里，只会被侮辱，不如自我了结，保住清白。”

李氏看着那把匕首，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掉，却还是颤抖着伸出手，接过匕首，声音哽咽却有力：“娘听你的，咱们娘俩一起走，到了地下，也能跟你爹团聚。”

张姨站在旁边，看着母女俩，也红了眼眶，她上前一步，语气坚定：“小姐、夫人，我跟你们一起。这辈子能跟着你们，吃穿不愁，我已经知足了，就算死，也不能让叛军糟蹋了咱们。”

小翠年纪最小，吓得浑身发抖，却还是伸手抓住王安安的衣角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我也跟你们一起，我不跟叛军走。”

四人紧紧靠在一起，王安安握着李氏的手，张姨护在她们旁边，小翠缩在最里面，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叛军，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。

躲在石头后的林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
他知道这世道就是这样，弱肉强食，自己没义务也没能力救所有人，贸然出手，要是打不过叛军，自己和虎妞都得栽在这里，这种亏本的事，他不会做。

他又不是圣母，只要自己能活下来，妻子女儿家人都能好好活着，他就心满意足了。

但是看到这一幕，确实于心不忍，但也无可奈何。

他是不可能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的。

他转头看向虎妞，见她紧握着弓箭，手心都冒出了汗，眼神却依旧盯着叛军，心里稍微松了点，语气却严肃起来：

“虎妞，你记住，这世道乱，遇到匪徒不能心软。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，也不会可怜你，只有手里的武器能保住自己的命。要是真遇到危险，射箭别犹豫，对准心口或者喉咙，必须一招制敌，知道吗？”

虎妞用力点头，她虽然紧张，却也明白林默的意思，赶紧调整弓箭的角度，箭尖对准了离她们最近的一个叛军，手指扣着弓弦，随时准备发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