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过半,阳光斜斜地照进山林,穿过茂密的树枝,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积雪反射着刺眼的光线,让整个山林的视线变得格外清晰,却也让叛军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,更难察觉周围的异常。
刀疤脸走在队伍中间,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落在后面的士兵:“快点走!磨磨蹭蹭的,想冻死在山里吗?”
那士兵踉跄了一下,不敢反驳,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。
长途跋涉让这支叛军队伍早已没了出发时的气焰,每个人都尽显疲惫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
士兵们的衣衫被汗水浸湿,又在寒风中凝结成薄冰,贴在身上又冷又硬。
脚下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,深一脚浅一脚的每一步都格外费力。
队伍的队形愈发混乱,士兵们相互推搡、前后脱节,没人愿意走在最前面,也没人主动维持秩序。
有人扶着树干大口喘气,有人抱怨着这鬼天气和难走的山路,还有人偷偷打量着周围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与疲惫。
赵五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端,他的神色麻木,脚步虚浮,仿佛只是一具被操控的躯壳。
连日来的羞辱与折磨早已耗尽了他的精气神,他甚至懒得去观察周围的环境,只是机械地沿着小道往前走,心里只剩下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。
叛军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脚下难行的山路和身上的疲惫上,对两侧密不透风的树林毫无察觉,既没有人主动探查,也没有人提高警惕。
在他们看来,这荒山野岭里除了风雪,不可能有其他威胁,更何况赵五说过,下河村全是妇孺老幼,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就在这时,身旁一名年轻的女兵轻轻拽了拽虎妞的衣袖,声音发颤地用极低的音量说道:“教头,来了,他们真的来了……”
说话间,她的身体还微微有些发抖,握着弓箭的手也收紧了几分。
周围几名女兵听到动静,也纷纷侧目,眼神里的紧张之色再次浮现,下意识地往虎妞身边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