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赵天二三人已经摸到了流民区附近的荒坡。
荒坡上光秃秃的,只有几株枯树歪歪斜斜地立着。
三人看到,不远处的树底下,蜷缩着几个小小的身影,正拿着石头,一下一下地挖着地里的树根,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赵天二示意赵大牛和赵小六放慢脚步,三人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七个孩子,最大的不过七八岁,最小的只有四五岁,清一色都是女娃。
她们衣衫褴褛,浑身脏兮兮的,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痕,手里的石头磨破了手掌,渗出淡淡的血迹,却依旧不肯停下。
听到脚步声,孩子们警惕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恐惧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紧紧攥着手里的树根。
赵天二停下脚步,放柔了语气,缓缓开口:“孩子们,别怕,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孩子们没有说话,只是睁着一双双黑漆漆的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他们,身体微微颤抖。
赵天二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些。
“我们是来带你们走的,带你们去有饭吃的地方,有白面馒头,有热粥,再也不用挖树根吃了。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?”
“有饭吃?”一个稍大的女娃小声问道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。
“有。”赵天二认真点头,“只要你们跟我们走,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。”
女娃们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
她们已经太久没有吃过饱饭了,每天挖树根、啃树皮,还要躲避那些壮汉的欺凌,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。
没有多余的询问,没有迟疑。
稍大的女娃率先站起身,拉着身边更小的妹妹,朝着赵天二走了两步。
其他孩子见状,也纷纷跟着站起身,紧紧跟在后面,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赵天二心中一酸,连忙说道:“孩子们,跟我走,我们再去找找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小伙伴。”
三人带着七个女娃,又在附近的破庙角落里,找到了四个正在蜷缩着睡觉的女娃。
听到有饭吃,三个孩子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。
赵天二清点了一下人数,多出了一个,但赵天一咬咬牙,也选择带走。
虽然都是女娃,找天二也满足了,毕竟他也清楚,男娃比较值钱,很少能在逃荒路上遇见独自一人的男娃。
他松了口气,朝着赵大牛和赵小六使了个眼色,三人带着十一个女娃,快速朝着荒地的方向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