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点头,从袖中取出铜镜。镜面裂了一道,但还能映物。
“帮我照天上。”她说,“就现在。”
南宫翎抬手结印,五感屏蔽术瞬间发动。四周声音消失,光线褪尽,姜小芽陷入绝对黑暗。她知道这是为了隔绝心魔干扰,可这黑,太像被系统注销后的那种“空”。
她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嘴里漫开。
白芷缓缓举起铜镜,对准密室顶部那个破洞。夜空漏进来一缕微光,镜面轻轻一颤。
画面变了。
不是星空,不是流星雨。
是残骸。
巨大的、断裂的金属结构漂浮在大气层边缘,像是被撕碎的飞船,表面还亮着几盏红灯,一闪一灭,像求救信号。可就在那残骸背后,镜中突然浮现出半张脸——眉骨高,眼窝深,和天帝的画像,像得离谱。
白芷瞳孔一缩,手指猛地收紧。
她没说话,但镜面轻轻偏了半寸,仿佛在掩饰什么。
“那不是流星。”姜小芽声音哑了,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她突然伸手,抓过南宫翎腰间的小刀,划破指尖,蹲下身就在地上画起来——四四方方的房间,床靠左,书桌在右,窗台上有盆快死的多肉。现代出租屋的布局,她闭着眼都能画。
“如果我只是个投影,”她一笔一划地描,“那这间屋现在住着谁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图中窗台的线条,轻轻动了一下。
窗帘,被风吹起了一个角。
仿佛真有人站在那儿,正伸手要拉开。
墨言猛地抬头,盯着那幅血画,右手不动声色地将那张写满代码的符纸彻底塞进麻将牌背面。牌面微光一闪,像是接收了什么指令。
南宫翎的尾巴突然绷紧,其中一条无意识抽了下,耳尖微微发烫。
姜小芽盯着那飘起的窗帘,呼吸几乎停住。
她不信鬼,不信命,不信什么天道轮回。
可她信自己流过的汗,信种过的田,信那些人写给她的信——不是数据,是活生生的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