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这个时候,烈阳早已经高挂于空,西北的百姓也该换上薄衫,吃些冰点来消解热意,但今年却是例外。
冰雪初融,绿芽新生。
春夏颠了个儿,寒冬过后的夏日,如同早春般,生机初起。
这三个月以来,随着灾情的逐渐缓解,沈贺昭也如愿以偿的名声大噪。
谢玉臻也是这个时候才知晓,原来他从自己那拿走的一百万两银票,是为了南下,在江南沿途收购粮草运往凉州府。
就如同当初她设想,却因粮草不足而未能实现的那般,沈贺昭将施粥的粥棚支在了凉州府下的每一处县城,乃至村落。
让家中没有存银的普通百姓都能喝上一口热粥,安然无恙的度过了这次灾情。
除了最初饿死的那三千二百人,之后的日子里,再无一人饿死。
而这次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灾,也成为了近几次自然灾害中,死伤数目最少的一次。
而即便罪柳文旭已经被除族,但作为罪魁祸首的亲眷,柳家所有人都被囚禁在了宅子里不得外出,等候钦差到来之后,另行发落。
谢玉臻在得到这些消息时,已经坐上了南下的船。
虞氏的货船里,一身紫衣的谢玉臻正端坐在书案前。
她那精致艳美的容貌被一张鎏金蝴蝶面具覆盖,看不出本来的样子。
身边,此次运送货物的管事姜平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,汇报着最近江州渡口发生的事端。
“其他州府的汪氏渡口交接的还算正常,目前咱们的货船已经成功入驻,来回接送货物都能正常运行。
唯独江州府的,进行的不大顺利。
当地的杨家联合孟家人把手着渡口,咱们的人连登岸都做不到,别说接手入驻了。”
谢玉臻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,当听到孟家时,动作一顿,面具下眉头微微挑起,看向姜平问道:“孟家?哪个孟家?江州似乎没有姓孟的大商吧。”
近半年来,万玉商行的名头迅速在各地之间崛起,江白丁狠辣的手段也让等闲之辈不敢随意攀扯。
因此,能有胆子联合杨家人挡万玉路子的,绝不会是那等叫不出名字的小商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