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,身后的那群姑娘们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去,那人谁啊,在曾大姑娘面前都敢如此嚣张?”
“不知道啊,听那声音感觉挺陌生的。不过连脸都不敢露,想必也不是出自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家......”
周围的议论声在耳边响起,程芳菲这才如梦初醒。
也是此刻她才发觉,自己的后背的衣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打湿,粘腻的贴着自己的身子,颇为不舒服。
她别扭的扯了扯衣衫,低声说道:“知薇,我......”
她本想和好友说一声,自己去更衣,稍后便回来。
那成想,这话还没说完,对方便冷着脸瞪了她一眼:“废物。”
对方说完,便甩着帕子大步离开,全然不顾面露难堪的程芳菲。
......
曾家此次的宴会邀请的女眷不算太多,保守估计二十人左右。
五人一台的连席摆了四五台,放眼望去,都是些年轻貌美,尚未出嫁的闺阁女子,有的家中甚至和曾家毫无联系。
若是巧合还好,可若是刻意为之,那这其中的含义可就值得人深思了。
谢玉臻随意找了一处落座,眼神不经意的瞟过了主位之上。
可只是这一眼,就叫她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。
身着墨蓝色云纹罗裙的曾夫人看上去一如记忆中的那般雍容华贵,只是无论她的穿着再昂贵,也难掩她骨子里散发出的刻薄。
便如同此时,曾夫人明面上正满脸笑意的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,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边那个年轻姑娘身上。
那姑娘双膝跪在地上,手中的热茶高举过头顶。
即便谢玉臻的席位与主位有些距离,也依旧能看到那茶水中冒出的滚滚热气,与姑娘那略微颤抖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