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心理作用,还是受了伤的原因,马管事眼前阵阵发黑,连呼吸都成了困难。
他白着一张脸,慢慢将脖子往旁边挪了挪,方才消失在脸上的谄媚之笑又重新扬了起来。
“小的,小的就是和您开个玩笑。换防一事我这就交代下去,舆图也在我房里,您自取便是。”
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,他还有逃跑的机会,只要跑出扬州,他就能活命。
但要是他说什么都不答应,他敢肯定,即便自己是良籍,面前这个女人也是说杀就杀,丝毫不会手软。
“很好。”
谢玉臻收回长剑,冷声下令。
“所有人,将这里围起来,在我找到人之前,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,凌冽的目光自马管事身后的那群人一扫而过。
“你们之中,大多数应当都是拿银子办事儿的,无论上一任主人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,若是为此丢了性命,那就不划算了。当然,你们也可以选择硬闯,正好替我试试,我这后面手上见过血的,和一般的护卫究竟有什么不一样!”
曾洵行事谨慎,山矿防守这种事情,肯定不会是和他有关联的人。
确切的说,除了管事马大为,不会再有人知道这矿山真正的主人是谁,毕竟人多口杂。
而裴家人肯定知道这个秘密,也不敢用自己人。
所以这外面守着的,只能是花银子从外面雇来的。
马管事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,纷纷扔下了兵器。
他们是为矿主人办事,又不是为了裴家办事,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起冲突。
有了舆图,找到人的几率就大了不少。
这座山头上一共有七条小路,五处山洞。
沈贺昭如今身上带着毒,过度奔走只会加速毒素的蔓延,因此,此时此刻,他一定藏在某处山洞里躲雨,顺便,给自己运功逼毒!
谢玉臻此次带来了三十余人,在此处留守十五人,其余之人,全都入山寻找沈贺昭的下落。
山中无处洞口,众人搜寻了一夜,才将他找到。
彼时天刚刚亮起,谢玉臻站在简陋的茅舍里,静静看着木板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,渐渐失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