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本计划下午游玩后就该分开,但五条悟和夏油杰临时改变了行程,他们额外多出了一天时间。
于是玩家抓住这个机会,打算彻底去开导一下让少女落下眼泪的心结。
天内理子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,但是这个孩子的命运不应该是被献祭。
在第二天玩家自己手动制造了机会。
水族馆内,黑井小姐去买水了,而冷泉忧木借口说自己想上厕所,硬是拉着天内理子一起去厕所了。
留下三个男生面面相觑地在外面等待。
其实还有更极端的方法可以制造独处,比如制造点小意外,制造点小爆炸之类的。
但是冷泉忧木不打算使用,她拉着天内理子走向了最里面的隔间。
“理子,这话由我来说,可能会显得有点奇怪,但是你想活下去吗?”
门一关上,冷泉忧木开门见山的说。
“我……”
天内理子身体一僵,满脸错愕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明明她只跟她说过咒术界的情况,从未对她提过星浆体和天元大人的事,她到底……
“不要对这种事情感觉疑惑,我只是比普通人看到的更多一点。”
冷泉忧木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轻轻抬手,指尖的点在她的锁骨下方。“我现在不是在问你的责任,我只是在问你自己,廉直女子学院的天内理子同学。”
这具躯体下面是一颗鲜活的跳动的心脏。
她向前一步,微微仰头,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猩红瞳孔牢牢锁定了天内理子。
天内理子甚至能清晰地在其中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现在反悔的话……”】
[隔间密谈]
[你想活下去吗?]
[活下去啊理子!!]
[她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祭品!]
夏油杰的双手在膝上悄然握紧,指节微微泛白,目光紧紧追随着屏幕上那个因为一句直白问话而惊慌失措的少女。
他太清楚这个问题对理子意味着什么,那是她从小被灌输的命运与她内心本能之间的旋转。
五条悟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,他不知何时又戴上了墨镜。苍蓝色的瞳孔,专注地注视着隔间里的两人。
他很好奇,小忧打算做什么。
家入硝子默默吐出一口烟,眼神复杂。
作为医生,她见过太多挣扎或妥协的生命,而作为当年的知情者,她明白天内理子此刻的心情。
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,伏黑惠也眉头微蹙。
虽然他们对“星浆体”不了解,但也能从这凝重的气氛和只言片语中,感受到那份沉重与不公。
中岛敦紫金色的眼眸里充满同情,他对冷泉忧木那直接而毫不迂回的态度,反而感到一丝敬佩。
在这种时候,任何迂回和安慰都可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残忍,快刀斩乱麻,或许才是真正的尊重。
降谷零身体微微前倾,低声道:“她在引导天内理子思考,确认对方最真实的意愿。”
诸伏景光点头:“这是很关键的一步,如果天内小姐自己都没有强烈的求生欲,那么任何外力的帮助都可能伤害到她,甚至让她陷入更深的矛盾。”
屏幕上,冷泉忧木再次向前,抬起双手,轻轻捧住天内理子的脸颊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,让她低下头来。
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,呼吸交织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。
【“不用担心,只要你想活,我就能帮助你活下去,相信我吧。”
“等那个所谓的融合彻底结束,我们就离开,接下来的每一天,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,去看所有你想看的风景,可以肆意妄为地活在这个世界上。你可以和黑井小姐永远在一起,就像我和中也一样。”
她稍稍退开一点距离,凝视着天内理子的眼睛,温柔的描绘着充满诱惑力的未来。
“可是……你不该为我做这么多的,我们……”
天内理子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、沉重的善意,让她惶恐又愧疚。
“因为我未来想成为首相。”
冷泉忧木的指尖点在她的唇间,阻止她接下去的话。
“我想要让每一个国民都能幸福地生活,让一个少女走向死亡这种事情,我无法忍受,那些强加给你的所谓献祭的使命,那些对你死亡的期望,我全都不管,我只希望,作为‘天内理子’的你,能真正顺从自己的意志,健康、快乐地活下去。”
“啊——不要哭啊,理子。”
“呜———”
冷泉忧木伸出手,有些笨拙但轻柔地擦拭她汹涌的泪水。】
“首相……”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,随即笑了起来,“小忧还真是会找理由啊……不过,对理子这样从小就背负‘大义’的孩子来说,这个理由可能比单纯的‘我想救你’更有说服力,也更能减轻她的负罪感。”
夏油杰的心情则更加复杂难言。
他曾经也怀抱着类似“保护弱者”的理想,并以此为信念行动。
小主,
听到平行世界的冷泉忧木以想让每个国民幸福为由出手干预,那种熟悉的理想主义气息,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,和一丝钝痛。
江户川乱步咔嚓一声咬断薯片,翠绿眼睛睁开:“一半真心,一半话术。想当首相是真的,无法忍受少女被献祭也是真的。但把两者结合起来说,效果最好,忧酱很懂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,用最恰当的话说服人。”
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心翼翼、甚至有点笨拙地为少女擦去泪水的侧影,心底某处变得异常柔软。
那个看似对许多事情都漠不关心、只遵从自己兴趣的少女,在面对真正触动她的不公时,总会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和笨拙的温柔。
兰波带着笑意:“无论哪个世界的忧木小姐,都有想成为首相这个目标呢。”
【她带着哭腔哽咽道:“不要说这么超标的话呀……这样我不是……完全无法拒绝了吗?”
“理子,我并不是在道德绑架你,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加快乐幸……”
冷泉忧木认真地解释。
突然一个紧紧的拥抱,打断了冷泉忧木接下来的话,天内理子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肩头,压抑已久的哭声响起。
“我也想过活下去,我也想活下去呜呜呜………”
从小被要求要尽到星浆体义务,被要求要坦然接受命运的少女,终于在此刻喊出了作为人类最底层、最本能的、也最渺小的欲望。】
[理子破防了!紧紧拥抱!]
[“我也想活下去”——终于说出来了!]
[被压抑太久的声音……听得人心酸。]
[优酱的怀抱成了避风港。]
夏油杰猛地闭上了眼睛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在原来的世界,他听到过类似的话语,感受到过那份挣扎,然后……戛然而止的死亡。
理子的生命,连同她刚刚萌芽的求生欲,一起消失在那一刻。
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都红了眼眶,伏黑惠也抿紧了唇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 谷崎直美小声说着,抬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。
中岛敦用力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嗯!能说出来,就是反抗的第一步!”
与谢野晶子环抱着手臂,眼神幽深地看着屏幕上相拥的两人,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被她一次次救活、却又不得不一次次重返战场的士兵,那些因为需要、有价值而无法真正获得解脱的生命。
求生欲,有时是最珍贵的火种,有时也是最沉重的枷锁。
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淡去,鸢色的眼眸注视着那个哭泣的少女和安静提供怀抱的金发身影。
求生欲啊……最渺小卑微,却也最坚韧不可摧的东西。
能被点燃,能被承认,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。
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深受触动。
【“我已经明白了,我们出去吧。”
玩家轻轻拍了拍天内理子的后背,耐心地等待着天内理子宣泄完积压的情绪,才揽住她的腰,推门走出洗手间。
“没问题吗?”
天内理子有些慌张,毕竟这俩人是被叫来护送自己和天元完成融合的护卫。
冷泉忧木握紧了她的手,给予她勇气:“请放心。”
听到里面传来洗手池里的动静,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同时转头,然后就看到冷泉忧木以一种保护姿态揽着天内理子冲他们大喊。
“喂,那边的四眼怪和怪刘海,我们理子不会去和天元融合,现在我们就要离开。”
五条悟:“哈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