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震霄走到桌前坐下,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:“我觉得最有可能知道金佛的下落。应该是金佛寺那个喇嘛!”
“谁?”
“金佛寺的那个扎西喇嘛。”霍震霄道,“他昨日也在法会现场,而且在台下悄悄地来悄悄地走。”
服部半藏眼中闪过兴趣:“哦?……”
佐藤文雄沉吟:“你的意思是,那个喇嘛已经知道了金佛的位置,正在筹划夺回?”
“十之八九。”霍震霄点头,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自己去查,而是盯死那个喇嘛。他找到金佛,我们就跟在后面;他动手夺佛,我们就黄雀在后。”
服部半藏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:“霍桑此计甚妙。以逸待劳,坐收渔利。”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佐藤文雄道,“如果那喇嘛与警察局联手呢?我们到时候要面对很多人。”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,沉默着... ...
省政府后园,何箴的私人办公司内,熏香袅袅。
何箴穿着便服,坐在红木书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块和田玉镇纸。郑少真垂手站在书案前,恭敬地汇报着昨日的斋醮法会情况。
“据董局长说……虚清道长最后催动天机盘,探测方位确实是浑河北岸。而且他遭到了反噬,吐血受伤。何箴手中镇纸一顿:“佛光?封印?”
“是。结合之前的情报,基本可以确定,金佛就在浑河北岸,而且被人以密法封印压制。”郑少真压低声音,“主席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他做了个行动的手势。
何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一方小池,池中锦鲤游弋,几株睡莲含苞待放。
“少真啊,”良久,何箴缓缓开口,“你说这金佛,到底有什么好?”
郑少真一愣,斟酌着词句:“金佛乃千年国宝,价值连城。而且据说……据说有镇国气运,得之者可……”
“可夺天下气运?”何箴转过身,似笑非笑,“这种鬼神之说,你也信?”
郑少真额头渗出冷汗:“属下……属下不敢妄言。”
“我信。”何箴忽然道,“不是信鬼神,是信人心。人心认为它有气运,它就有气运;人心认为它能助我高升,它就能助我高升。你明白吗?”
郑少真似懂非懂。
何箴走回书案后坐下,端起青瓷茶盏,轻啜一口:“南京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监察院派了个巡视组,下个月到东北。组长是陈布雷的人,与主席您……”郑少真欲言又止。
“与我不睦。”何箴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,“所以啊,我需要一些东西,来‘镇镇场子’。金佛,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郑少真终于明白了:“主席是想借金佛归位之功,在巡视组面前……”
“不是归位。”何箴打断他,“是寻回。金佛寻回后,不必急于归位金佛寺,可以先在省政府陈列展览,供万民瞻仰。等巡视组来了,正好让他们看看,我何某人是如何护持国宝、安定民心的。”
这一手高明。既得了金佛,又有了政绩,还能在巡视组面前表现一番,一箭三雕。
“那李如闻那边……”郑少真问。
“他是个聪明人。”何箴淡淡道,“知道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。金佛在他手里,他吞不下去,最终还得交给我。至于那些盗佛的喇嘛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事成之后,处理干净。记住,要做得像是他们拒捕被杀,不要留活口。”
“是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:“主席,李府管家老钟求见,说有李如闻的亲信呈上。”
何箴与郑少真对视一眼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老钟躬身走进书房,不敢抬头,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,高举过顶:“小人奉家主之命,呈密信于何主席。”
郑少真接过信,检查火漆完好,才拆开递给何箴。
何箴展开信纸,快速浏览。信中,李如闻将昨日与图登师徒的谈判结果详细禀报,重点提到两点:一是图登同意人佛分离,但要在最后一刻才交出金佛;二是暗示自己可能采用极端手段——炸毁暗室,制造盗佛者携佛潜逃、自己受伤的假象。
信的末尾,李如闻写道:“……事急从权,若不得已行险,望主席体谅。何箴看完,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。火舌舔舐纸页,迅速化为灰烬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老爷,”何箴对老钟道,“他的心意我明白了。让他按计划行事,需要什么支援,直接打电话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