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啊,解成,干技术活,心要细,胆要大,但最重要的是原理要通。原理通了,万变不离其宗,再复杂的家伙什儿也能摸出门道来。”
拐角处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失望,又有些不甘,最终悄无声息地退走了。
又一次,棒梗休息,来找阎埠贵。
他最近对食堂成本核算产生了兴趣,觉得傻柱那种凭经验估算的方法虽然好用,但不够精确,容易浪费或者短缺。
他想学着做更精细的预算。
这正中阎埠贵下怀,这正是他向棒梗灌输基础管理知识的好机会。
两人就在阎埠贵屋里的炕桌上,摊开纸笔。
阎埠贵从最基本的每日食材消耗记录讲起,如何分类,如何统计,如何根据就餐人数预估采购量,再到简单的成本利润计算。
为了避免授人以柄,他们用的完全是食堂公开的数据和合法的记账格式。
然而,许大茂的嗅觉像狗一样灵敏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棒梗来了前院,而且是在学“算账”。
他竟然拎着半瓶散装白酒,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,踉踉跄跄地跑到前院。
嚷嚷着:
“阎老师!阎老师在家吗?我……我许大茂回来啦,心里高兴,找您喝两盅!”
他一头闯进屋里,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,飞快地扫过炕桌上的纸张和阎埠贵、棒梗二人。
看到纸上确实是些数字表格和食材名称,并没有他想象中的“禁书”或“反动言论”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随即又被醉醺醺的表情掩盖。
“哟,棒梗也在啊?跟阎老师学文化呢?好事,好事啊!”
许大茂打着酒嗝,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阎埠贵心中厌恶,但面上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无奈:
“大茂,你喝多了。我跟棒梗说点食堂记账的事,厂里正经工作。你这晃晃悠悠的,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棒梗则皱紧了眉头,脸上毫不掩饰对许大茂的反感,但他牢记阎埠贵的教导,沉住气没说话。
许大茂自讨没趣,又不敢真的硬来,只得讪讪地嘟囔着“喝多了喝多了”,一步三晃地退了出去。
但他那双贼眼,在退出房门的一刹那,又狠狠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,似乎想将每一个角落都印在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