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古老栈道。栈道由某种耐高温的黑色石材砌成,但岁月和恶劣环境早已让它残破不堪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虽然不再是翻滚的岩浆,但那些龟裂的硬化熔岩中不时喷出炽热的气流和零星的火星,提醒着众人下方的危险。
空气灼热得让人呼吸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部火辣辣的。姜莱持续维持着微弱的水汽屏障,为四人带来一丝清凉,但也极大地消耗着她的灵力。陆清言手中的火赤符牌则微微发光,帮助她适应并过滤着环境中过于狂暴的火元素。
行走间,气氛凝重而沉默。只有脚步声、呼啸的风声、以及深渊下传来的沉闷轰鸣。偶尔有被惊动的火蝠从岩壁洞穴中成群飞出,或者一两只被暗影能量轻微侵蚀的火蜥蜴试图袭击,都被林野迅捷的风刃和沈不归精准的声波脉冲解决。
“停。”沈不归突然举手示意,探测器对准前方,“栈道在这里完全断裂了,缺口超过十米。对面部分也有塌陷迹象。”
众人停下脚步。眼前是一道巨大的裂缝,古老的石桥从中断开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有灼热的气流向上涌。对面残存的栈道也歪斜扭曲,看起来极不稳固。
“能飞过去吗?”姜莱问道。
林野摇头:“缺口周围能量乱流很强,风旋在这里不稳定,强行飞渡风险太大。而且对面栈道承重未知。”他观察着两侧岩壁,“可以从岩壁上攀过去。岩壁有可供攀附的凸起。”
沈不归扫描岩壁:“岩壁温度超过八十度,徒手攀爬不现实。而且岩体结构被地热和能量长期侵蚀,非常脆弱。”
陆清言走到裂缝边缘,向下望去,又抬头看向对面:“或许……可以临时造一座桥。”
“造桥?”姜莱疑惑。
陆清言举起火赤符牌:“这里是火元素极度活跃之地。我可以尝试用符牌之力,引导岩浆凝固,在缺口处形成一道暂时的熔岩桥。”
“控制液态岩浆塑形?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!”沈不归表示担忧,“一旦失控,或者桥体强度不够……”
“值得一试。”林野看向陆清言,“需要多久?”
“我需要集中精神,不能被打扰。”陆清言估算道,“至少需要一刻钟。”
“我和不归为你护法。”林野当即决定,“姜莱,你注意后方和小白。”
分工明确,陆清言立刻走到裂缝边缘,盘膝坐下,将火赤符牌置于身前。她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符牌光芒大盛,与下方深渊中某种庞大的力量建立了联系。渐渐地,裂缝下方黑暗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芒,一股粘稠的、炽热的岩浆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着,缓缓向上涌来!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。陆清言必须精确控制岩浆的流量、速度和冷却程度,使其在到达缺口时刚好凝固成坚固的桥体。她额头汗如雨下,身体微微颤抖,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林野和沈不归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姜莱则面朝来路,水碧符牌光芒隐现,准备应对任何可能从后方出现的威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岩浆如同一条温顺的火龙,在陆清言的引导下,慢慢填充着缺口,开始凝聚成桥墩的形状。一切似乎很顺利。
然而,就在桥梁即将合龙的关键时刻,异变再生!
“吱嘎——嘎——”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众人头顶传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