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三方迷雾,倒悬之海

“东方煜的气息……很奇怪。他确实在宫内,但他的气息与黑袍老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几乎融为一体。就好像……两个人共享同一个身体。”

夺舍?还是更诡异的邪术?

苏清霜心头沉重。碧波宫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复杂,不仅有内乱,还有外敌。而东方玥被困其中,生死未卜。

“长老,你们能否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,探查到水幕的薄弱点?”苏清霜问道。

“我们已经试过了,”银鳞长老的声音带着无奈,“那水幕蕴含时间法则,我们的探查法术一靠近就会被时间乱流搅碎。不过,我们发现水幕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区域,时间流速相对正常。那里的水幕颜色稍浅,可能是阵法的某个节点。”

“西北角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请长老继续监视,有情况立刻告知。”

结束通讯,苏清霜望向碧波宫西北方向。果然,那里的水幕颜色比周围浅淡一些,倒流的速度也稍慢。或许那就是突破口。

但她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盘膝坐在船头,静心调息,等待沈不归的到来。手中的清霜剑发出幽幽寒光,剑身倒映着天边渐圆的月亮。

月圆之夜,只剩一天了。

沧澜宗,观星台下。

沈不归收起灵舟,潜行至沧澜宗外围。与碧波宫的全封闭不同,沧澜宗的山门依旧开放,弟子们照常进出,但沈不归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。

守门弟子的眼神空洞,动作整齐划一得过分,像是被操控的傀儡。护山大阵虽然未完全开启,但阵法的灵力流转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——那是心魔之力的痕迹。

“岳沧海的心魔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?”沈不归心中暗惊。他取出几张隐身符贴在身上,又运转秘法收敛气息,如同融入阴影般潜入宗门。

沧澜宗内,大部分弟子看起来正常,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端倪:他们的交谈内容重复而空洞,笑容僵硬,行走路线固定。只有少数修为较高的长老看起来还保有神智,但他们的眉宇间都笼罩着一层阴郁,行事小心翼翼。

沈不归根据东方云之前提供的信息,朝姜莱和陆清言被囚禁的“思过崖”潜去。思过崖位于沧澜宗后山,是一处专门关押犯事弟子的禁地,设有重重禁制。

避开三队巡逻弟子后,沈不归终于来到思过崖前。那是一座孤峰,只有一条铁索桥与主峰相连,四周云雾缭绕,崖壁上布满了封印符文。

铁索桥有弟子把守,而且是两名金丹期的执事,硬闯必然惊动整个宗门。沈不归沉吟片刻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——这是东方云之前给他的,里面记录了沧澜宗部分禁制的破解方法。

玉简中果然有思过崖禁制的信息,但标注着“此禁制为岳沧海亲设,破解需宗主令符或特殊法诀”。

“看来只能智取了。”沈不归目光扫视四周,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座钟楼上。那是沧澜宗的警示钟,一旦敲响,全宗警戒。

他心生一计,悄然潜至钟楼。钟楼内只有一名筑基弟子在值守,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沈不归无声无息地制住他,用定身符定住,然后在他身上贴了一张傀儡符。

傀儡符是沈不归自创的小玩意,能让被附身者短时间内按照施术者的指令行动,但只能执行简单指令。

小主,

沈不归操控那名弟子走到钟旁,拿出一张爆裂符贴在钟锤上,设定十息后引爆。然后他迅速离开钟楼,返回思过崖附近隐蔽起来。

十息后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警示钟被炸响,钟声震彻全宗。

“敌袭!敌袭!”钟楼那边传来惊呼。

把守思过崖的两名金丹执事脸色一变,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道:“我去查看,你守在此处。”

“小心些。”

一名执事匆匆赶往钟楼方向。剩下的那名执事警惕地扫视四周,但注意力明显被钟楼方向的骚动吸引。

就是现在!沈不归从暗处闪出,手中早已准备好的“昏睡迷雾”洒出。那执事反应极快,立即闭气后撤,但沈不归真正的杀招是紧随迷雾之后的“定魂针”——三根细如牛毛的法针直射执事眉心、咽喉、丹田三处要害。

执事勉力躲开两根,第三根射入丹田,顿时灵力一滞。沈不归趁机近身,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,同时贴上封灵符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两息时间。

“得罪了。”沈不归将昏迷的执事拖到隐蔽处,换上他的外袍,然后走上铁索桥。

桥的尽头是一个山洞入口,洞口有光幕禁制。沈不归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方法,模拟岳沧海的灵力波动,双手结印点在光幕的几个节点上。光幕荡漾片刻,开启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
沈不归闪身进入,光幕在身后闭合。

思过崖内部比想象中宽阔,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,被分隔成数十个独立牢房。大部分牢房空着,只有最里面的几间有人。

沈不归快速搜寻,终于在第三间牢房找到了姜莱和陆清言。两人被特制的锁链束缚着,身上有伤,但精神尚可。

“沈兄!”姜莱惊喜地低呼。

“嘘——”沈不归示意噤声,快速检查牢门禁制。这次是水属性禁制,与岳沧海的功法同源。他取出那颗水灵珠,将水灵之力注入禁制,果然,禁制对同源之力毫无排斥,轻松解除。

“快,跟我走。”沈不归斩断两人的锁链,将备用的隐身符递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