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德珪。”
赵云迈过门槛,军靴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,“听说,你要跟我谈条件?”
蔡瑁浑身一激灵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行几步,脸上堆起谄媚至极的笑:“赵……赵将军!误会!都是误会啊!那是曹操此人所迫,下官也是身不由己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给旁边的关羽使眼色:“云长!二爷!您说句话啊!当年在荆州,我对您可是不薄啊!”
关羽丹凤眼微眯,别过头去,手中青龙刀紧了紧,却没说话。
他是个傲人,但他不傻。
蔡瑁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,死不足惜。
赵云走到主位前,看都没看蔡瑁一眼,转身坐下,将染血的长枪往桌案上一拍。
“啪!”
这一声,吓得几个胆小的家主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蔡瑁,张允。”赵云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名册,随手扔在地上,“建安十三年,勾结曹操,伪造刘表遗书,献荆州九郡。”
“同年,截杀刘备家眷,致使百姓死伤三千余人。”
“还是同年,为讨好曹操,搜刮襄阳民脂民膏,充作军资。”
赵云每念一句,蔡瑁的脸就白一分。
念完,赵云抬起眼皮,那双眸子里没有杀气,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:“这桩桩件件,你跟我谈误会?”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蔡瑁疯狂磕头,额头鲜血淋漓,“我愿献出全部家财!我愿为将军做牛做马!襄阳的水军还需要我统领啊将军!”
“水军?”赵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你是说那些被我几艘铁船就撞得稀巴烂的破木板?”
“至于钱粮……”赵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杀了你,钱粮照样是我的。”
蔡瑁僵住了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男人,跟刘备不一样。
刘备要名声,要仁义,做事留一线。
但赵云,只要结果。
“全部拖出去。”赵云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苍蝇,“砍了。”
“诺!”
汉神骑精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“赵云!你不得好死!你杀戮过重,必遭天谴!”蔡瑁绝望地嘶吼,双手死死抠住地砖,指甲翻起,鲜血淋漓。
“天谴?”
赵云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蔡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