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手里捏着那份从许都送回来的密报,看着上面关于孔融等人“死状凄惨”的描述,脸上的表情很淡。
“主公,这孔融老儿,对自己下手倒是真狠。”
周仓把脑袋凑过来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,忍不住咂舌。
“说死就死,这投名状交得,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”
“元福,你错了。”
赵云随手将密报递给身侧正在煮茶的徐庶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这不叫狠,这叫聪明。”
“他很清楚,只有死一次,曹操才会彻底忘了他。”
“也只有死一次,他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门生故吏、那些遍布中原的士族关系网,才能真正从明处转到暗处,变成我们手里的一张底牌。”
赵云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许都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从今天起,世上再无孔文举。”
“有的,只是一群为了活命、为了复仇,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我们的幽灵。”
徐庶接过密报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,最后停留在那个鲜红的印章上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随即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。
“主公这一手,确实高明。”
“如今曹操主力北伐,后方空虚,这些‘死人’就是埋在他心脏旁边的一根刺。”
“只要时机一到,这根刺就能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军师说得对。”
赵云转过身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。
“不过,光有刺还不够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既然我们的新盟友这么有诚意,我们也该回一份礼。”
“回礼?”
屋内的几人都愣住了。
“传令。”
赵云没有解释,声音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让王平去许都候着。”
“告诉他,朕,要微服私访。”
……
半个月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许都城外,秋风萧瑟。
一支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商队,混在进城的人流中,慢悠悠地晃到了城门口。
拉车的马匹有些瘦弱,车上的货物也用粗布盖得严严实实,怎么看都像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小本买卖。
小主,
但若是有人敢盯着那几个赶车的伙计多看两眼,就会发现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