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子弹轨迹划过战场,准确命中一台耘牛的侧面装甲。
留下一个深陷的灼烧凹坑,黑烟冒出,但它晃了晃,竟仍继续奔跑着。
“麻烦!”顾际心头一沉。
即便使用最强攻击,一台耘牛也至少需要两到三枪才能彻底解决。
而放眼望去,战场上这样的耘牛足有几十台。
等他这样一枪一枪点杀完,械改骑士就是散步都够回基地了。
裂鳍兽的主要任务仍是保持大范围的火力压制,阻挡敌军主力靠近。
因此无法奢侈地动用专门用于反装甲的二次冲发穿甲弹来对付这些“运输车”。
“只能放一部分过来,在近距离集中火力解决它们了。”
顾际迅速做出决断,这是无奈之选,也是当前最高效的方案。
他不再下达过于精细的指令,只是命令裂鳍兽保持压制性炮击。
远星村的士兵们紧握武器,紧张地盯着远处不断徘徊,偶尔在炮火间隙中向前跃进一段距离的敌军,因射程不足,他们此刻只能干着急。
阵地内,负责近防的战术机器车和镰螂已经分散到关键点位。
它们的作用是清理任何突破火力网,逼近阵地的零散敌人,以及应对可能从地下钻出的脊虫。
僵持,在令人窒息的炮火轰鸣中又持续了三分钟。
终于,敌军率先打破了平衡。
正面与左右两翼,几乎同时各探出一支突击分队.
它们以鬣狗为前锋,中间混杂着笨重的耘牛,以及提供中程火力支援的人蝎单位。
敌人利用炮火覆盖的短暂间隙,快速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。
顾际反应极快,立刻调动裂鳍兽集群,集中火力轰击这些突进的部队。
刹那间,战场态势变得激烈。
敌方的部队就像章鱼的触手一般,试图吞噬中心的猎物。
而猎物则一次又一次的击退这些试图合拢的触手。
这个比喻或许有些怪异,但身处其中,对于阵地内的每一个守军而言,这无疑是一种精神与意志上的双重煎熬。
看着敌人不断逼近,感受着弹药储备的持续消耗,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。
顾际也有些慌,实话讲,打到这个阶段,他携带的弹药储备已经不算多了。
虽然山龟内置的工业设备能够现场熔炼重组带来的构件,补充一部分弹药,但必须为即将到来的近身战预留出裂鳍兽速射机枪的弹药份额。
更何况,之前清理血机野兽时打得太过“放纵”,完全没有进行火力控制,浪费了相当一部分本可节省的弹药。
“不能再这样挥霍下去了……”顾际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持续的极限火力压制固然爽快,却无法持久。
既然近身战注定无法避免,那么,不如主动让它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