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过后，场上战局渐渐趋于平稳，尸王虽肉身强横、魔气浑厚，可在魔神虚影、苏清雪、守门古兽与九大护法联手牵制之下，渐渐落入下风，魔焰被高阶冰法持续压制，周身骨甲不断出现裂痕。药老也终于从海量记忆冲刷之中缓缓回过神来，长长吐出一口郁结万古的浊气，眼底积压多年的迷茫尽数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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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此番本源刺激，沉睡亿万年的记忆成片复苏，药老已经拼凑出上古秘辛的基础脉络，混沌容器、创世至宝混沌锅盖、神魔平衡三大核心关键词在脑海之中牢牢串联，先前所有的疑点尽数有了合理答案。

他终于弄清，楚小夜身负独一无二的先天混沌体，从诞生之初便是天道自发孕育的混沌容器，天地间游离的混沌本源、神魔平衡之力都会自然而然向其汇聚；楚小夜朝夕相伴的古朴锅盖是创世亲手打造的平衡至宝，初衷便是用来稳固混沌天地的神魔平衡，防止任意一方势力独大打破天地秩序；上古魔神族群与创世神明原本各司其职维系混沌安稳，后期平衡破碎才掀起灭世大战，这也是三界正邪记载彻底颠倒的源头。

关键节点圆满落地，药老掌握基础真相，可记忆深处还有一段牵扯创世本源阴谋、当年算计魔神全族的核心隐秘，被一层更深的神魂禁制牢牢封锁，无论如何回想都无法触及分毫。药老眼底神色几番变化，暗自打定主意暂且隐瞒最关键的创世秘辛，待到后续深入遗迹、机缘足够之时，再把全盘真相慢慢告知楚小夜。

心绪起伏过大，药老身上多年养成的丹道瘾头不由自主冒了出来，眼下周遭遍地散落上古灵材碎屑、空气中充盈浓郁混沌灵气，正好就地开炉炼丹平复心境。

药老抬手从储物戒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丹炉，随手捡拾地面散落的混沌灵渣、上古枯骨蕴含的精血原石、秘境独有的冰系灵草，一股脑尽数丢入丹炉之内，又随手兑入一缕从空气中凝练的精纯混沌灵气。方才记忆接连冲击神魂，心神震荡不稳，平日里炉火纯青的炼丹把控瞬间失控，火候调配彻底跑偏。

原本该是温润精纯、药力绵长的混沌本源仙丹，在错乱火候与杂乱药材的糅合之下，丹炉之内渐渐冒出诡异的灰黑色浓烟，刺鼻又古怪的味道顺着炉口四散飘开，既带着灵草的苦涩，又混杂混沌灵气的腥甜，还掺着一丝尸骸煞气的腐味，妥妥一锅炼丹失败诞生的混沌灵气版黑暗料理。

楚小夜恰好打完一轮游击回到近前，闻到气味下意识皱起眉头：“药老，您这炼的是仙丹还是毒丹？味道未免太过猎奇。”

苏清雪抽身从战场暂歇，带着满身寒霜缓步走来，大罗仙鹅好奇凑上前，刚凑近丹炉口吸了一口烟气，立马脑袋发晕，雪白身子原地踉跄打转，小翅膀扑腾半天站不稳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晃悠脑袋，搞笑名场面就此开启。

没过片刻，药老掀开炉盖，一锅黏糊糊黑褐色、冒着诡异气泡的糊状丹药静静躺在炉底，看着模样就难以下咽。药老自己也没料到炼出黑暗料理，尴尬挠挠头，本着不浪费灵材的想法，随口提议众人分食，尝尝混沌灵气淬炼的特殊丹药。

九大护法恰好结束一轮攻势，陆续撤回休整，听闻是药老亲手炼制的混沌仙丹，个个满怀期待围拢过来，一人捏起一小块糊状丹药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