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傲霜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。

她垂下眼帘，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，仿佛透过那盈盈水光，看到了遥远人界的那道身影。

“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。”

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：

“认定的事情，就算刀山火海，也会去做。

当初在人间时便是如此，没想到来了神界，他还是这般不顾一切。”

赤燎仔细观察着武傲霜的神情变化，心中暗暗有了计较。

她顺着话头继续往下探：

“如此重情重义之人，在人界想必也非泛泛之辈吧？

我听说，他在人界似乎颇有声望？”

武傲霜抬起头，看了赤燎一眼。

她的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。

她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

“他在人界，确实不是无名之辈。

年纪轻轻，便已跻身人界顶尖强者之列，麾下更有无数能人异士追随。

但若问我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措辞：

“我觉得，他最特别的地方，不在于他的实力有多强，也不在于他麾下有多少势力。

而在于他总是能做到，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。”

武傲霜说到这里，便停下了，没有继续深入。

她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，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
赤燎见状，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更多细节了，而且问得太急反而可能引起武傲霜的警觉。

她识趣地没有再追问，又闲聊了几句修炼方面的心得体会，便起身告辞了。

走出小院，赤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木门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。

“总是能做到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吗……这算什么回答，似乎什么也没有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