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卓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,“阿姨,您孩子最近是不是迷上了刷短视频?”
女人又愣了一下,这次愣的时间更长。
池大师怎么什么都知道,她在我家里装了监控吗?
“是。他有一部旧手机,是他爸换下来的,屏幕裂了,他说还能用。我本来不想给他的,但是他说同学们都有,就他没有。他天天说,吃饭的时候说,写作业的时候说,睡觉之前还在说。我后来还是给他了,我跟你说了,我心软。他爸也说给他吧,反正也不值钱。他现在每天放学回来就抱着手机刷,吃饭的时候刷,写作业的时候也刷。我骂他,他就把手机藏到桌子底下偷偷看。我把手机收走他就不高兴,跟我闹。”
“他刷什么内容?”
女人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不太懂那个。有时候我瞟一眼,看到他在看人做手工,折纸啊什么的。我想着总比玩游戏强,就没管他。”
池卓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阿姨,您现在打开他的手机,翻一翻他的浏览记录,我大概知道您会看到什么。”
女人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手机,低下头操作。
镜头晃了几下,能看到她头顶的白头发,很多,从发根长出来的,不是染的,是这一段时间新长的。
人在极度的焦虑和恐惧中会一夜白头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女人的脸突然变了。
那张本来就白得像纸的脸,现在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,灰的。
“天哪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“他看的这些东西……是什么?”
池卓没有问她在看什么,她已经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