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到来,仿佛给这支濒临绝境的游击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不仅是他精妙的医术,更是他那份沉稳、专注和无论面对何种困难都积极寻找解决办法的态度,感染了每一个人。队员们看向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好奇、试探,迅速变成了由衷的尊敬和信赖。
王雷看着胡老扁不顾自身伤势,忙前忙后,额头上满是虚汗,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忍不住劝道:“胡先生,您自己的伤……也赶紧处理一下吧!”
胡老扁这才想起自己肩膀上那处枪伤。他找了个僻静角落,解开破烂的衣衫,露出伤口。情况比预想的更糟,伤口周围红肿发亮,中心已经化脓,黄绿色的脓液不时渗出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。连续数日的奔波、劳累、浸泡污水,让这处原本不算严重的伤势急剧恶化,已有了痈疽的趋势。
他取出银针,刺破脓头,忍着剧痛挤出脓血,再用烧开的凉盐水和捣烂的**蒲公英**、**马齿苋**反复清洗伤口。每一下触碰都让他冷汗直流,但他哼都未哼一声。他知道,若不能控制住感染,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
王雷在一旁看得心惊,连忙让人找来他们仅存的一点、不知从何处搞来的、早已受潮结块的西药磺胺粉,宝贝似的递给胡老扁。
胡老扁看了看,摇摇头:“此物珍贵,留着救命时用。我这伤,用草药即可。”他并非排斥西药,而是深知这点磺胺粉对于整个队伍的重要性,不能浪费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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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队员帮忙,采集了大量具有祛腐生肌作用的**地锦草**、**白芨**(幸运地在附近岩缝找到几株),混合捣烂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再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。
处理完伤口,他几乎虚脱,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胡先生,您这又是何苦……”王雷语气复杂。
胡老扁虚弱地笑了笑:“皮肉之苦,熬一熬就过去了。药材稀缺,当用在刀刃上。”
夜幕降临,山林中寒气渐重。队员们围着小小的、不敢冒太大烟的篝火,喝着稀薄的野菜粥,听着胡老扁讲解一些简单的战场急救知识和常见草药的辨识方法。他讲得深入浅出,连没什么文化的队员都能听懂几分。
柱子躺在担架上,看着胡老扁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憔悴却坚毅的侧脸,突然瓮声瓮气地说:“胡先生,等俺腿好了,俺跟你学认草药,学包扎!”
其他几个年轻队员也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