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师傅,这台机器的底座、立柱和横梁,这些主要的承力结构,就交给你了!”
他指着图纸上最粗壮的几个部件。
“必须用我们新炼出来的最好的钢,反复锻造,确保它能承受住巨大的压力,绝对不能出问题!”
“这是整台机器的骨架,是重中之重!”
“放心!”
赵铁根拍着胸脯,一口应下。
锻造这些大家伙,正是他的老本行。
“李师傅,你手巧,心细。”
林川又转向李瘸子。
“这台机器最核心的部件,螺旋杆和螺母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我需要你在钢柱上,切削出均匀、光滑的螺纹。这个精度要求非常高,一丝一毫都不能差。”
这活儿,比造枪管上的膛线还要精细。
李瘸子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张大山,小猴子,你们带着其他人,配合两位老师傅,负责打下手,搬运材料,拉风箱,有什么活干什么活!”
“是!”
年轻人精力旺盛,齐声怒吼。
整个兵工厂,再次沸腾了起来。
刚炼出好钢的喜悦还没散去,他们就又投入到了一场更宏大、更具挑战的工程之中。
这一次,他们要造的,不再是炉子,而是一台真正的“机器”。
一台能够孕育出无数子弹的“工业母机”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兵工厂里叮叮当当的声音,就再也没有停过。
赵铁根师徒几人,几乎是吃住都在那座“乌龟炉”旁边。
为了锻造出足够结实的机身构件,他们把那一炉好钢,翻来覆去地锻打了好几遍。
每一次烧红,每一次捶打,都倾注了他们全部的心血。
李瘸子则把自己关在了那间最亮的屋子里,守着那台修好的皮带车床。
他按照林川画的图纸,用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法,一点一点地在粗大的钢柱上切削着螺纹。
他的眼睛熬得通红,手也磨出了血泡,但他的动作,却始终稳定、精确。
林川自己也没闲着。
他一边要指导全局,解决各种技术难题,一边还要亲自设计和制作最关键的部件——冲压模具。
弹壳的冲压成型,需要经过好几道工序,每一道工序的模具都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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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落料模、拉深模到最后的整形模,尺寸和形状都必须精确到毫米以下。
这对目前兵工厂的加工能力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
林川只能用最笨的办法,先用硬木雕刻出模型,反复修正,再用最好的钢材,一点一点地手工打磨、淬火。
这几天,他睡得比谁都晚,起得比谁都早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但他的眼睛,却越来越亮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做一件开天辟地的事情。
第三天下午,李云龙果然没有食言。
他派人送来了第一批物资。
整整十大车的废铜烂铁,几乎把兵工厂的院子都给堆满了。
这些都是从刚刚结束的战斗中,搜刮来的一切金属制品。
有打烂的炮弹壳,有鬼子丢弃的钢盔,有烧毁的卡车零件,甚至还有几门被炸坏的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。
看着这堆积如山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“垃圾”,林川的眼睛都直了。
‘我的天!发财了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