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啊!”程瞎子看着这些宝贝,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,“告诉弟兄们!弹药管够!给老子继续打!狠狠地打!”
有了后勤的保证,战士们的士气愈发高涨。
而另一边的孔捷,则打得“精明”得多。
他的独立团负责右翼,压力相对小一些。
他没有像李云龙和程瞎子那样,让所有火力点搞无差别的火力覆盖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孔捷趴在一个观察口,对着身边的营连长们低声下令。
“咱们的弹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!省着点用,好钢用在刀刃上!”
“看到没?鬼子人堆里,有挥舞指挥刀的军官,有扛着歪把子的机枪手,还有猫着腰的掷弹筒手。咱们的神枪手,就给老子专门挑这些带响的打!”
“其他人,把鬼子放近了,放到五十米再开火!用最密集的火力,给我一波带走!”
“还有,手榴弹不要当土豆乱扔!等鬼子冲到碉堡底下,给老子捆成一捆,用竹竿从射击孔里捅出去,塞到他们怀里!”
孔捷的战术,阴损到了极点,但效果出奇地好。
他的部队伤亡最小,弹药消耗也最少,可对日军造成的杀伤,一点不比另外两个团差。
尤其是那个“竹竿捅手雷”的战术。
几个鬼子好不容易冲到一个碉堡下面,正准备往射击孔里塞炸药包。
突然,射击孔里伸出来一根黑乎乎的竹竿,竿子头上绑着一捆滋滋冒烟的手榴弹,就这么直挺挺地捅到他们胸前。
轰隆——!
血肉和碎铁向四周炸开。
就这样,三个主力团,三种打法,像三座无法撼动的山脉,死死地挡在日军面前。
战斗从下午持续到深夜。
日军发起不下十次集团冲锋,每一次都被无情地碾碎。
阵地前的尸体,已经堆积厚厚一层,有些地方甚至高过战壕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浓得化不开,熏得人直想吐。
小主,
到了后半夜,日军的攻势终于稀疏下来。
不是他们不想打了,是他们真的打不动了。
几个师团的兵力,就在这短短半天时间,被消耗掉了近三分之一。
活下来的日军士兵,精神已经彻底崩溃。
他们面对的,根本不是认知中的土八路。
那坚不可摧的工事,那永不停歇的枪声,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炮弹……
这一切,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。
……
三八六旅地下指挥所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巨大的沙盘上,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被死死挡在防线之外,但代表己方三个主力团的蓝色旗帜周围,也插上不少代表伤亡的白色小旗。
“报告!”
一个参谋官站起来,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沙哑。
“截止到目前,我军三个主力团,总计伤亡一千二百一十七人。其中,新一团伤亡五百二十三人,为最高。”
“弹药消耗情况统计出来了。”另一个后勤参谋接着报告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此战,我军共消耗7.92毫米子弹,七十一万三千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