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种技术,需要的设备太庞大了,催化剂也极其昂贵,工艺流程更是复杂到难以想象。“
”据说,只有德国的法本公司,在举国之力的支持下,才勉强建起一座实验工厂。”
“以我们现在的条件,去搞煤制油,那比登天还难,根本不现实。”
周平的话,像一盆刚从冰窖里端出来的冷水,将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无情浇灭。
是啊,连德国人都玩不转的高科技,他们这穷山沟里,拿什么去搞?
“谁说,我们要用德国人的办法?”
林川再次笑了。
他的笑容里,带着一种众人熟悉的,洞察一切的自信。
“德国人的‘费托合成法’,走的是间接液化的路子,工艺复杂,投资巨大,确实不适合我们。”
“但是,条条大路通罗马。”
“我们,可以走另一条路。”
他转身走到一块干净的水泥墙壁前,拿起一截粉笔,在墙上飞快地画了起来。
那不再是精密的机械图。
而是一套充满管道、阀门和反应釜的,复杂的化工流程图。
“这条路,叫‘高压直接加氢液化’!”
“它的原理,比德国人的办法要简单粗暴得多。”
林川指着墙上的图,开始了他的“科普”。
“我们把煤炭磨成粉,和一种催化剂混合,制成‘煤浆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等等!”
李云龙听得一头雾水,但还是抓住了他能听懂的字眼,粗暴地打断道。
“啥是‘煤浆’?就是煤面兑水和成泥巴?”
林川被他逗笑了,点头道。
“这个理解,很形象,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“
”然后,将煤浆送入这个高压反应釜里,同时通入我们自己电解水产生的高压氢气。”
“在高温、高压和催化剂的作用下,氢气会强行‘钻’进煤炭的分子结构里,把那些复杂的碳环结构打断、‘喂饱’,最终生成各种碳氢化合物的混合物。”
“这些混合物,经过简单的分馏,就能得到我们需要的汽油、柴油、还有各种化工原料!”
这番通俗易懂,却又直指核心的讲解,让在场的文化人,如周平、陈更、王林亭等人,听得目瞪口呆。
用氢气,去“喂”煤?
这个比喻,太形象,也太疯狂了!
“催化剂!”周平猛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,他的呼吸都急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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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总工,这种直接加氢法,对催化剂的要求一定非常高!我们……我们去哪里找?”
“没错。”林川点头。
“常规的催化剂,确实需要用到铂、钌这些比黄金还贵的稀有金属。”
“但我们,还是用‘土办法’。”
他走到流程图的核心——那个高压反应釜下面,用粉笔重重地写下一行字。
【催化剂:硫化钼/硫化铁复合催化剂。】
“硫化钼?硫化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