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父亲,打了学生,学校就能把我定性为暴力家长。可我不是。他们试我底线,我也该看看他们的底牌。
第二天早上,我换了件旧夹克,没穿冲锋衣。背着一个普通双肩包,里面只有水壶和纸巾。我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我。
我走到校门口,保安正在换岗。我低头刷脸进闸机,系统识别通过。没人拦我。
教学楼安静,早自习还没结束。我路过校长室,门关着,里面有人说话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清了一句:“……别让那孩子再闹事。”
我停下脚步,贴墙站着。
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模糊,但“宏远建设”四个字很清楚。那是赵卫国的公司。我记得十年前任务前夜,他在作战会议上提过这个项目代号。当时我以为是民用工程,现在知道,那是洗钱通道。
“陈铮已经动手了。”校长继续说,“打了人,态度很强硬。要不要让那边加点压力?”
停顿几秒,对方说了什么。
“明白,继续按计划走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我敲门。
门开得很快,像是他一直在等谁进来。他看见是我,手猛地缩回去,手机滑落在地。
我弯腰捡起来,屏幕还亮着。最近通话记录显示:【张维|宏远建设|项目总监】。通话时长一分零七秒。
他伸手要拿,我说:“你刚才说‘别让那孩子再闹事’,指的是我女儿?”
他脸色变了。“陈先生,这是私人通话,你不能……”
我没看他,盯着手机。指纹解锁没设密码,说明他平时用得很频繁。这个名字我已经记住了。张维,宏远建设,项目总监。这条线能挖下去。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。“她说钥匙扣是被人抢走的。你说是不是地板太滑,让她摔了一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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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下次她要是再摔跤,”我看着他,“我会来问你,是不是走廊太暗,摄像头坏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撞到办公桌。笔筒晃了一下,一支圆珠笔滚到地上。
我没捡,转身走了。
走出办公室,我没有直接离开。我在楼梯拐角站了几秒,确认没人跟出来。然后我绕回一楼,从侧门进了教师休息区。那里有间空教室,窗户正对校长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