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声闷响刚过,金属扭曲的动静就炸开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雪洞口的积雪猛地一震,一股热浪贴着地面冲进来,带着焦糊味和机油燃烧的刺鼻气息。头顶岩层哗啦作响,碎石往下掉。
“直升机自毁了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,身体已经动了。右腿刚撑起来就抽了一下,像有根铁丝从膝盖往上扯。我没管,转身就往洞口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周婉宁在哪?
洞外火光冲天。
整架直升机歪在断崖边上,主旋翼断成两截插进雪堆,油箱爆开后火焰顺着坡道往上舔,把半边山体照得通红。浓烟卷着黑灰翻滚,热风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低头弓身,借着爆炸的间隙往外冲。刚滚出洞口,一块燃烧的舱板砸在我刚才站的位置,火星溅到冲锋衣袖子上,烧出几个小洞。
我拍灭火星,趴在地上扫视四周。
左前方三十米有道浅沟,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蜷在那里。白大褂的一角被风吹起,沾满了灰。
是她。
我拖着右腿往那边爬,雪地被烤得发软,每一步都陷进半截靴子。快到沟边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残骸另一侧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