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——
我们冒出水面,大口喘气。身后主道轰的一声,整段塌了,水浪推着泥块冲过来,撞在堵塞口上,溅起一人高的水花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堵口没破,暂时安全。
这地方是个检修井台,比排水道高半米,四周有台阶,年久失修,只剩一边还能踩。我和她爬上台,瘫坐在地,浑身湿透,冷得打颤。
周婉宁靠着水泥柱,低头看自己腿,伤口又裂了点,血混在污水里往下淌。她扯了袖子想绑,手抖得厉害。
我从背包里翻出急救贴,撕开给她按上。军用货,防水封创,能撑一阵。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哑了。
我没应,抬头看路。
前面是三岔口。
右边那条飘着腥臭味,水黑得发紫,表面浮着泡沫;中间空荡,水流声回响不断,听着就没底;左边最窄,入口被一堆碎板和电线堵着,但缝隙里有风,带着点新鲜空气的味道。
我蹲过去用手电照。
左侧沟壁上有水痕,不是自然渗的,是有人趟过留下的。痕迹很新,还没被冲淡。
可这不够。
三条路,只有一条活路。选错,就是死。
我正要回头叫她一起看,脑子里突然跳出一行字:
“左路安全”。
绿色,方块字体,像老式终端打出来的,一闪即逝。
我愣了下。
十年了,这个系统从来没主动提示过“安全”这种词。它给情报、给装备、给记忆,但从不说“哪条路能活”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