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茶几腿上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连细微的尘埃都似乎静止了。我靠着墙,手搭在匕首上,眼睛没离开窗帘缝。周婉宁的屏幕闪了下,她手指一顿。
“热源波动。”她低声说,目光紧盯着屏幕,“西侧外墙,三点钟方向,两个人影,移动速度很慢。”
我起身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右腿有点僵,活动了一下脚踝,走到陈雪房间门口。她正蜷在夹层里,哨笛挂在脖子上,眼睛睁着,没睡。我冲她点头,她也点头,一动不动,像只警觉的小兽。
周婉宁敲了两下键盘:“供电线路有电压波动,有人在剪线。”
我走向客厅角落的工具箱,拉开第二层,取出战术手电拧亮又关掉——测试电源。灯不闪,说明主线路还在工作,他们没成功。
“是试探。”我说,声音低沉而冷静,“想看我们有没有断电反应。”
周婉宁点头:“我在终端模拟了断电假象,切断了外接摄像头供电,保留本地存储。”
我走到沙发边,从暗格抽出匕首,握在手里。刀柄磨得发白,但握感熟悉,仿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。我贴着墙走到阳台推拉门边,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。
树影底下那两个便衣还在原地,站姿没变。可他们的影子歪了——太阳角度变了,人却没动。这绝不是老李的人,老李的手下身手不会这么笨拙。
“楼下两个是假的。”我低声说,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。
周婉宁抬头:“信号干扰器上线了,他们收不到外部通讯。”
我点头,退回客厅,抓起加密机看了一眼时间:九点四十二分。就在这时,西侧传来轻微金属摩擦声——是窗框被撬动的声音,细微而刺耳。
报警器红灯一闪,震动信号传到我和周婉宁的手环上,如同无声的警报。
来了。
我贴墙移动,绕过餐桌,从夹道直扑陈雪房门。她已经钻进夹层,我顺手把折叠板合上,防水布盖严,确保她万无一失。然后转身,蹲低身子,往客厅前端摸。
前门方向也有动静——门锁被工具顶动,咔哒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。三个人,同时动手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我冲周婉宁比了个手势:断电。
她敲下回车键,动作干净利落。
屋里瞬间黑了,仿佛被黑暗吞噬。
应急灯没亮——这是计划的一部分,我们早已做好了应对黑暗的准备。我屏住呼吸,听见前门传来脚步声,一个人挤了进来,踩在地垫上。压力传感器触发,震动再次传到手环,如同心跳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