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黄沾的词坛与理性徽章

情感区的重组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灵寂之地引发了连锁反应。潘学斌回到星光工坊时,发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
“潘师傅回来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队伍顿时骚动起来。

吴孟达从工坊里挤出来,擦着额头的汗:“潘师傅你可算回来了!从今早开始,来了几十号人求助,都说自己的记忆领域出现了异常波动。”

潘学斌看着队伍中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有他认得的,也有不认得的,都是港台娱乐圈已逝的明星。他们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期待。

“大家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”潘学斌提高声音,“我们会尽力帮助每一个人。”

林正英从工坊内走出,面色凝重:“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情感区的重组引发了整个灵寂之地的共振,现在所有灵魂的执念都在波动。”

黄家驹调试着吉他,尝试用音乐安抚排队的人群,但效果有限:“情感波动太强烈了,音乐也难以调和。”

就在这时,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洪亮而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让开让开!我都要消失了,让我先来!”

人群分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。那是黄沾,香港乐坛的传奇词人,此刻他的状态却十分糟糕——身形时而清晰如真人,时而透明如薄雾,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酒瓶。

“沾叔!”吴孟达惊呼,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
黄沾打了个酒嗝,酒气在灵寂之地化作一团扭曲的音符:“我哪知道!今早起来就发现我的词坛在崩塌!那些我写过的歌词,一句句在消失!”

他抓着潘学斌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:“后生仔,听说你很厉害?快帮我想想办法!我那首《沧海一声笑》要是没了,我做鬼都不安心啊!”

潘学斌能感觉到黄沾身上的不稳定能量,那是一种创作型灵魂特有的焦虑:“沾叔,冷静点。我们先去看看你的词坛。”

黄沾的词坛位于灵寂之地的一处高地,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由书本堆砌成的塔楼。但此刻,这座塔楼正在崩塌——书本化作流光消散,纸张如落叶般飞舞。

“你看!你看!”黄沾焦急地指着词坛,“我毕生的心血啊!”

潘学斌仔细观察词坛的结构。与之前遇到的情况不同,词坛的崩塌不是来自外部的吞噬,而是内部的结构性解体。

“这是创作焦虑的具现化。”潘学斌得出结论,“你一直在怀疑自己的作品是否足够好,这种怀疑正在摧毁你的记忆领域。”

黄沾愣住了,酒醒了一半:“你...你怎么知道?”

林正英插话:“沾叔,你生前就以完美主义着称。看来这个执念死后也伴随着你。”

黄沾颓然坐在地上:“是啊...我总是在想,哪首词可以写得更好,哪个韵脚可以更妙...现在好了,连现有的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
潘学斌思考片刻,突然有了主意:“沾叔,你说你正在忘记自己写过的歌词?”

黄沾痛苦地点头:“就像脑子里有个漏洞,词句不停地流失。”

“那么,我们为什么不把它们记录下来呢?”潘学斌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