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绝望光束与心光屏障

驿站内,林黛玉的“潇湘馆”意境场剧烈波动,翠竹虚影变得模糊,溪流声几不可闻。陈慧娴等人刚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再次惨白,更深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蔡枫华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(意念显化)一丝黯淡的光点,他的灵魂结构开始不稳。

郑少秋眼神涣散,仿佛又要沉入那片悲伤的海洋。

就在这危急时刻——

“唔好惊!”

一声中气十足、带着浓浓烟火气的呐喊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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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肥姐沈殿霞!

这位永远笑呵呵、仿佛不知忧愁为何物的胖大姐,此刻圆脸上满是罕见的严肃。她一步踏出,挡在了陈慧娴、蔡枫华等人身前,张开双臂。

没有炫目的光芒,没有复杂的法诀。肥姐只是将她灵魂深处最纯粹、最质朴、也最坚韧的东西——那份对生活的热爱、对朋友的关怀、对苦难的豁达、以及香港市民特有的“捱得苦、顶得住”的草根精神—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!

一股温暖、厚实、带着油麻地茶餐厅烟火气、庙街夜市喧嚣声、邻里间嘘寒问暖声的“人间暖流”,以肥姐为中心,轰然扩散!

这不是高雅的意境,这是最接地气的、活生生的“人气”!

黑色的绝望细丝撞入这片“人间暖流”,就像冰雪投入滚烫的火锅,发出嗤嗤的声响,迅速消融、蒸发!

“惊乜嘢!”肥姐的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天跌落嚟当被冚!镜魔整只怪物出嚟喊苦喊忽,我哋就要笑俾佢睇!阿敏!唱首歌!大声啲!”

陈慧娴被肥姐的气势所慑,又或许是被那股温暖到让人想哭的“人气”所感染,她浑身一颤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,唱出了她曾经最害怕、此刻却仿佛成为救命稻草的旋律:

“夜来便来伴我坐,默然但仍默许我——”

歌声依旧带着颤音,却无比响亮,甚至有些破音。但就是这真实的、不完美的、充满挣扎力量的歌声,如同一把生锈却锋利的剪刀,剪开了缠绕而来的绝望黑丝!

蔡枫华猛地睁开眼,看着肥姐宽厚的背影,听着陈慧娴拼尽全力的歌声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他不再试图编码复杂的情绪,而是将自己最根源的、对音乐本身的热爱与执着,化作一道最简单、最明亮的意念光束,射向天空!

“我也来!”姚莉抹去眼泪(意念显化),挺直腰板,用她标志性的“银嗓子”,唱起了《春天里》的后半段,歌声婉转却充满韧劲,如同石缝中钻出的小草。

郑少秋怔怔地看着这一切,看着肥姐毫不作假的守护,看着陈慧娴的勇敢,看着蔡枫华和姚莉的坚持……他灵魂深处那片被林黛玉照亮的、美好的记忆画面,再次亮了起来。

他缓缓站起身,没有唱歌,只是对着那漫天洒落的绝望黑丝,轻轻说了一句:

“阿莲……希望你而家,系快乐嘅。”

这句话里,没有怨,没有恨,只有释然的祝福。而这份释然,本身就是对“绝望”最有力的否定。

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光芒,从他身上升起,加入了肥姐的“人间暖流”之中。

驿站内,个人的微光汇聚在一起,虽然无法与那道毁灭光束抗衡,却牢牢护住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,将渗透进来的绝望黑丝,一点点逼退、净化。

而山谷上空,纯白薪火屏障在承受了最猛烈的一波冲击后,虽然光芒暗淡了许多,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,但……它撑住了!

漆黑的绝望光束,在耗尽了最后的能量后,终于不甘地消散在屏障之外。

警报解除。

屏障缓缓收缩,恢复成原本的薪火形态,只是明显比之前虚弱。

山谷内,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,或坐或倒。

肥姐一屁股坐在地上(虚影),呼哧呼哧地喘气:“顶……顶得住!我就话顶得住!”

陈慧娴唱完最后一个音,浑身发软,被梅艳芳和张国荣扶住。她脸上还挂着泪,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、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笑容:“我……我唱完了……我冇惊到唱唔出……”

蔡枫华看着自己那缕明亮却微弱的意念光束,也笑了,笑容里有泪光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