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庆功宴与暗流起

这个概念让所有人背脊发凉。

镜魔追求的是“绝对秩序”,这种执念本身,就像一种病毒。如果它崩溃后,这种“病毒”没有被彻底清除,而是被静默坟场里那些更古老、更强大的存在获得……

“我哋要派人去查探。”刘家良斩钉截铁,“坐喺度估,冇用。”

“太危险。”顾嘉辉反对,“静默坟场本来就系禁区,而家情况不明,贸然进入等于送死。”

“但唔可以唔理。”罗文难得地语气强硬,“如果真系有第二个‘镜魔’喺度孕育,等佢成熟就太迟了。”

众人争论起来。

潘学斌沉默听着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良久,他开口:“查探系必要嘅,但唔可以硬闯。我需要一个……特殊嘅侦察方案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。

“何生。”潘学斌看向何鸿燊,“你嘅‘收藏家感应’,可唔可以做到超远距离、极其隐蔽嘅‘窥探’?唔系感应能量,而系……‘窥视’画面?”

何鸿燊思索片刻:“理论上可以。我可以将感应凝聚成极细嘅‘意念丝线’,透过空间缝隙潜入目标区域,捕捉反射嘅‘记忆碎片’或者‘意念投影’。但风险好大——一旦被发觉,对方可以顺住丝线反向攻击我嘅意识核心。”

“我有办法保护你。”钱穆接话,“老夫可以布下文气屏障,将你嘅意识核心同丝线隔离。就算丝线被截断或者污染,最多损失部分意念,唔会伤及根本。”

“但如果要窥视静默坟场深处,普通丝线可能唔够。”何鸿燊道,“我需要一件‘介质’,一件同目标有联系嘅物件,作为丝线嘅‘锚点’同‘放大器’。”

有联系嘅物件?

众人面面相觑。谁会有和静默坟场深处古老存在有联系的东西?

黄沾忽然开口:“如果……系旋律呢?”

他看向顾嘉辉:“辉哥,我哋可唔可以将我感应到嘅嗰段旋律,用音乐力量‘固化’出嚟,成为一件临时嘅‘音乐信物’?”

顾嘉辉眼睛一亮:“可以一试!用共鸣区嘅‘旋律熔炉’,加上我同阿Sam、阿梅嘅力量,应该可以将模糊嘅旋律记忆,暂时凝聚成‘音核’!”

“好!”潘学斌拍板,“即刻准备。何生,钱先生,黄沾,顾先生,许先生,梅姐,你哋负责呢次侦察行动。其他所有人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
行动计划迅速制定。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,指挥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是个穿着朴素唐装、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人,手里拿着一把二胡。

“阿炳师傅?”顾嘉辉惊讶道。

小主,

华彦钧,民间音乐家,人称“瞎子阿炳”。他的《二泉映月》如泣如诉,是深入灵魂的经典。在灵寂之地,他一直比较低调,大部分时间独自在边缘区域拉琴,很少参与集体活动。

“我听到你哋讲嘅旋律。”阿炳虽然目不能视(意念习惯),但“看”向黄沾的方向,“可以……再哼一次畀我听吗?”

黄沾虽然疑惑,但还是将那模糊的旋律片段又哼了一遍。

阿炳静静听着,枯瘦的手指在二胡弦上轻轻抚摸。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呢段旋律……我识得。”

“乜话?!”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
“唔系完全一样,但核心嘅‘魂’似。”阿炳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“好多年前——唔知几多年前了,我喺灵寂之地游荡时,曾经路过静默坟场边缘。嗰时我听到坟场深处,传来过钢琴声。就系类似嘅感觉……温柔,悲伤,告别。”

“你知唔知系边个?”董骠急问。

阿炳摇头:“唔知。但当时,我跟住琴声行近咗几步,想听得更清楚。然后……我就听到咗海浪声。好真实嘅海浪声,好似真系企喺海边。跟住琴声停咗,有个男人嘅声音,好轻咁讲咗句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:“佢讲:‘对唔住,我冇办法带你睇真正嘅海。’”

对唔住,我冇办法带你睇真正嘅海。

这句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这不像是一个恐怖存在会说的话,反而像……一个遗憾的约定?

“之后呢?”黄沾追问。

“之后我就走咗。”阿炳道,“因为嗰个时候,坟场深处有其他‘东西’醒咗,我唔敢停留。但段旋律同句话,我一直记得。”

谜团更深了。

潘学斌沉思片刻,对阿炳道:“阿炳师傅,可唔可以请你参与今次行动?你嘅听觉同音乐感应,可能会好关键。”

阿炳点头:“我嘅二胡,或者可以同段旋律共鸣。”

侦察小组扩大到七人:何鸿燊(主探)、钱穆(防护)、黄沾(旋律记忆)、顾嘉辉、许冠杰、梅艳芳(音乐固化)、华彦钧(共鸣感应)。

众人立刻前往音乐共鸣区核心的“旋律熔炉”——一个由无数音乐灵魂意念共同构建的、可以提炼和锻造音乐能量的特殊空间。

熔炉中央,悬浮着一团旋转的七彩光晕。顾嘉辉、许冠杰、梅艳芳三人分立三角,同时奏响乐器——顾嘉辉的钢琴,许冠杰的吉他,梅艳芳虽然不擅乐器,但她的歌声本身就是最强的音乐力量。

黄沾站在熔炉边缘,闭目凝神,将他记忆中的那段模糊旋律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阿炳坐在一旁,二胡搭在腿上,却没有拉响,只是静静“聆听”。

旋律碎片如同飞蛾扑火,投入七彩光晕中。光晕剧烈旋转,开始提炼、凝聚。

何鸿燊和钱穆则在一旁准备。钱穆展开竹简,书写下繁复的防护符文,这些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在何鸿燊周围,又延伸出一条极细的白金色丝线,连接着何鸿燊的眉心。何鸿燊则取出那枚已经黯淡不少的“如意骰”,将其悬浮在掌心,准备作为“意念丝线”的发射器和稳定器。

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
终于,熔炉中的七彩光晕凝聚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、如同水滴般剔透的“音核”。音核内部,隐约可以看到音符流转,耳边仿佛能听到极其微弱的、混合了钢琴声与海浪声的旋律。

“成了!”顾嘉辉收手,额头渗出细汗。

梅艳芳脸色也有些苍白,但眼神明亮:“呢颗音核大概可以维持十二个时辰。之后就会消散。”

“够了。”何鸿燊深吸一口气,接过那颗“音核”。音核入手冰凉,却在掌心轻微震动,仿佛有生命。

他将音核按在“如意骰”上,骰子光芒一闪,将音核吸收进去。下一刻,骰子的一个面上,浮现出了淡淡的音符印记。

“我开始了。”何鸿燊看向钱穆。

钱穆点头,文气屏障全面展开,将何鸿燊严严实实地护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