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思考了很久,用力点头:“我……我想试试。如果呢种感觉真系可以帮到我哋搞清楚当年嘅真相,甚至……帮到而家嘅大家,我……我愿意去学点样控制佢。”
于是,在达叔B的指导和歌灵学友的音乐守护下,阿星开始有意识地进行一种特殊的“沉浸式创作”练习。他选择一个相对安全、安静的环境(通常是修复好的通讯室,那里能量稳定且有“静心纹”保护),然后集中精神,将自己“代入”到某个特定的历史片段或人物视角中,去感受、去记录,但预设一个“唤醒信号”(比如歌灵学友的一段特定旋律或达叔B的一个手势),一旦感觉自我意识开始模糊,就立刻触发信号,脱离出来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且风险不小。但阿星的进步很快。他逐渐学会了在保持“自我”清醒的前提下,更深入、更细腻地“体验”那些历史回响,并将获得的感受和信息,以更清晰、更富有情感张力的方式,记录成详尽的“剧本”或“报告”。
他笔下(意念下)的人物不再是模糊的代号,开始有了鲜活的性格、矛盾的心理和动人的细节。他甚至能“感知”到一些之前信息流中没有的、更微妙的线索——比如某个“背叛者”在修改指令时,手指曾有过一瞬间的颤抖(愧疚?);比如“归档者”频道在最后时刻,并非完全死寂,似乎有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、仿佛被干扰的杂音信号试图接入,但未能成功建立连接;又比如,在启动“最终协议”的瞬间,指挥官心中闪过的一个并非绝望、而是带着某种奇异“期待”或“托付”的念头:“种子……已撒下……光……会再亮……”
这些细微到极致的发现,虽然暂时无法验证,却为还原历史真相提供了全新的、充满人情味和悬念的视角。
阿星的努力和成果,得到了研究小组的高度重视。他记录的“剧本”,成了钱小豪数据分析和尹光、达叔B感性理解之外,不可或缺的第三维度——情感与细节维度。三者相互印证,拼凑出的历史图景越来越丰满,也越发触目惊心。
然而,阿星的“入戏”能力,似乎也引起了某些“存在”的注意。
这天下午,阿星正在通讯室进行例行的“沉浸练习”,尝试从“人物C”(疑似尹光前世,那个最后执行“最终协议”的维护工)的视角,感受启动协议时的具体操作和心境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,意识半沉浸于那段悲壮记忆时,通讯室内,那台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、用于监控“业力信标”石板的古老仪器(经过尹光部分修复),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!
不是之前“僵尸客服”或“信使”那种稳定的光芒,而是一种急促闪烁的、如同接触不良的雪花噪点。噪点中,隐约有一个极其模糊、扭曲、仿佛隔了无数层毛玻璃的“人影”轮廓在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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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一个断断续续、沙哑失真、却带着一种奇异“舞台腔”和疲惫感的声音,直接从仪器中传出,回荡在安静的通讯室内:
“角……色……已……就……位……”
“第……三……幕……第……七……场……”
“灯塔……核心……过载……前……三……十……秒……”
“演员……请……准……备……”
“你的……台词……是……”
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仪器屏幕也瞬间暗了下去。
阿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景象吓得猛地从沉浸状态中退出,心脏狂跳。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台恢复沉寂的仪器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刚写下的、关于“人物C”在最后三十秒的内心独白草稿。
那声音……在对他说话?称他为“演员”?还给出了“场景”和“时间”?
难道……这又是某种“古梦回响”?但感觉和之前的碎片信息、情感共鸣都不同,更像是一种……有明确指向性的“邀请”或“指令”?
阿星不敢怠慢,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潘学斌和达叔B。
闻讯赶来的众人围着那台仪器检查了半天,除了检测到一丝极其微弱、性质不明、很快消散的异常能量波动外,一无所获。“将臣”也被请来,他仔细扫描后,皱着眉道:“这不是已知的‘灵寂速运’或‘归档者’通讯协议。能量特征古老且……带有强烈的‘戏剧化’或‘仪式化’色彩。有点像……某种基于‘故事’或‘扮演’概念的特殊通讯方式。”
“基于‘故事’的通讯?”潘学斌看向阿星,“是针对阿星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达叔B捻须沉吟,“阿星深度‘入戏’,以‘编剧’和‘扮演者’的双重身份,频繁接触和再现那段历史,其意念波动可能无意间符合了某种……隐藏的‘接收条件’,或者触动了一个基于‘故事传承’或‘角色共鸣’而设计的古老机制。”
钱小豪眼睛一亮:“会不会是当年灯塔陷落前,有人预见到未来可能需要‘重现’或‘传递’某些信息,所以设置了这种特殊的‘故事协议’?只有真正理解并‘扮演’那些角色的人,才能触发和接收?”
这个猜测让所有人精神一振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阿星接收到的,可能不是随机的干扰,而是来自历史深处、有目的的“信息投递”!
“阿星,你觉得呢?”潘学斌问。
阿星还有些后怕,但眼中也燃起了探索的光芒:“我……我觉得,把声音虽然怪,但……唔系恶意。好似真系……想同我讲戏,想我将某场戏‘演’出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