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九鼎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,“我已经派人往凉州送信,凉王素有威名,且与岛国人有旧怨,或许……或许他能出手相助。”
右校尉愣住了:“凉王?
他会管咱们滨州的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江九鼎摇摇头,目光望向西北方,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指望了。
在那之前,传令下去,弟兄们再忍忍,不许主动生事,但也绝不能让倭寇随意欺辱——若是他们敢冲进咱们的军营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右校尉咬牙应道,转身离去传达命令。
大帐内重归寂静,江九鼎望着帐外飘扬的军旗,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。
不知道凉王会不会来,也不知道滨州还能撑多久,但只要他江九鼎还在,就绝不会让倭寇轻易踏过军营半步。
正在这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位百夫长满脸是血地冲了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“将军!
属下……属下今天带两个弟兄到南门市场采购物资,撞见十几个倭国浪人在殴打市场里的小商贩!
弟兄们看不过去,上前评理,谁知他们竟拔刀就砍!
两个弟兄为了护着属下回来报信,拼命阻挡,被他们……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啊!呜呜……”
“岂有此理!”
右校尉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拔出佩刀,“将军!
倭寇欺人太甚,这口气我咽不下!
老子现在就带弟兄们杀出去,跟他们拼了!”
“站住!”
江九鼎厉声喝止,眼中怒火熊熊却强压着冲动,“都给老子在军营里等着!
白先生,跟我去一趟州府衙门!”
指了指随军的幕僚白先生,又对帐内众人下令,“所有人听师爷调度,没有我的命令,谁敢擅自行动,杀无赦!”
话音刚落,江九鼎与白先生翻身上马,朝着州府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们却不知,这一去,正中了倭寇的圈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