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脸色愈发阴沉,指尖的青筋微微跳动。他何尝不知政令对藩王早已失效?
可陈煜浩的话,却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——连自家皇弟都拥兵自重,这江山,还能稳多久?
只是转念一想,当初自己险些取了萧敬腾的性命,如今袖手旁观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无奈挥了挥手,懒得再议,转身便向后宫走去。
龙袍的下摆扫过玉阶,留下一片落寞的影子,仿佛连这金碧辉煌的宫殿,都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与无力。
殿中群臣见此,皆伏地叩首,齐声高呼:“恭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呼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却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忧虑。
秋风穿过殿门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飘向殿外,如同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,不知将被吹向何方。
而此时的淮州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城门处,先期抵达的东方瑞率领淮州刺史曹坤及一众官员,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见远处车队扬起的烟尘,众人连忙整理衣冠,待吴书涵的马车停稳,齐齐躬身行礼:“微臣恭迎凉王殿下!”
吴书涵跳下马车,声音爽朗:“都起来吧。”
看向东方瑞,“东方先生,都准备好了?”
“回王爷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东方瑞上前一步,回话道,“各衙门暂用州府现有场地办公,制造局已安置在州府最坚固的军器制造所,设备昨日已调试完毕。
只是王爷此前买下的那处大院稍显陈旧,只能暂时委屈王爷落脚,微臣已让人加紧修缮,同时也在选新址,待战事平息便重建王府。”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吴书涵摆了摆手,“只要家人们住得安稳就好,不必讲究排场。”
众官员却齐齐道:“那怎么行?
王府乃一方权力象征,陈旧破败如何彰显王爷威仪?
此事无需王爷操心,属下们自会办妥。”
吴书涵见众人态度坚决,便笑道:“好吧,随你们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