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凌骁补充道:“待匈奴出兵,李将军便率军‘仓皇应战’,佯装不敌,往落马涧方向败退。
记住,败得要逼真,既要让慕容清朗看到‘溃逃’的慌乱,又要留下清晰的踪迹,引他步步深入。”
“至于京畿营,”转向汪苏泷,“便劳烦先生坐镇落马涧,指挥伏兵。
我带一部人马绕到涧口西侧的山腰,待匈奴主力进入,便立刻下令封死入口。”
周翰焱抚掌道:“如此一来,入口被封,出口再由李将军的主力堵住,落马涧便成了慕容清朗的瓮中之地。”
李流觞看向三人,眼中战意升腾:“计策已定,何时行动?”
汪苏泷望向帐外,此时日头正烈,远处的郁林城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今夜。”沉声道,“今夜月黑风高,正是诱敌的好时机。”
范凌骁点头:“就依先生所言。
李将军,你即刻回营安排,让士兵们白日养精蓄锐,入夜后依计行事。”
“好!”
李流觞抱拳行礼,转身大步出帐,帐帘摆动间,带进来一阵裹挟着沙尘的风。
周翰焱看着舆图上的落马涧,笑道:“慕容清朗的重甲骑兵纵横北疆多年,怕是没想过会栽在这南疆的河谷里。”
汪苏泷眼中却无笑意,只淡淡道:“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越是看似完美的计策,越要谨慎行事。
传令下去,伏兵务必隐匿身形,未得将令不得擅自行动,违者军法处置。”
范凌骁应道:“先生放心,京畿营的纪律,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帐外的风渐渐凉了,带着夜露的湿气。
士兵们猫着腰穿梭在营帐之间,甲胄碰撞的轻响被刻意压到最低,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真切。
郁林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黑影,城头上的火把有气无力地跳动着,像是困乏的眼。
一场围绕着落马涧的猎杀,已在寂静的夜幕下悄然布网,只待猎物踏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