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回头,探路者的使命就是向前,哪怕身后是累累白骨。
海风渐大,吹得船帆猎猎作响。
独角岛终于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可每个幸存的人心里都清楚,那座岛会像梦魇一样,永远刻在记忆里。
白狐靠在船舷上,望着无垠的大海。
阳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境。
掏出短铳,检查了一下弹药,然后抬头望向远方。
“下一个坐标,按陛下给的航海图修正航线。”
白狐对船长喊道,“告诉弟兄们,打起精神,北美洲还在等着我们。”
船身破开海浪,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。
甲板上,幸存的士兵们默默擦拭着兵器,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眼神里,都多了一份责任感。
沉闷像一层化不开的雾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士兵们或坐或站,望着翻涌的碧波发呆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一张张麻木的脸。
失去弟兄的痛还没消散,海上漂泊的孤寂又像藤蔓般缠上来,勒得人胸口发闷。
白狐靠在船舷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老汪留下的那卷海图。
离开京城时,不良人总舵赵翰墨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——“此行最险的不是风浪猛兽,是孤独。
陛下说过,人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待久了,心会疯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危言耸听,两三百号人挤在一条船上,哪有孤独的余地?
可如今才懂,人潮里的孤独更磨人。
满船都是糙汉子,除了船长那整日围着灶台转的婆娘,就只剩两个烧火的老妪,连句贴心话都无处说。
每日睁眼是海,闭眼还是海,日子久了,连脾气都变得像这海面,前一刻平静,下一刻就可能掀起狂涛。
“杜威!”
白狐扬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