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说是幻境崩溃,丹增因为深陷其中,被榨取了生机和修为才变成如此模样。
听着周阳的讲述,平措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,眼中不时闪过恍然以及后怕之色。
“果然,果然是那个地方…”平措听完,沉默了片刻,才长长叹了口气,“寺中古老的记载中,确有提及西边雪山深处藏有大凶险,有邪魔假借佛名,构筑幻境,诱人沉沦,榨取生机信力……”
“只是年代久远,具体所在已不可考,更多被当作警世传说。没想到,丹增他竟然真的找到了,还…”他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痛惜。
“多亏了周施主。”平措再次郑重地向周阳行礼,“若非施主心志坚定,不为幻象所惑,只怕丹增他就要永远沉沦在那虚幻之中,最终化作枯骨了。此恩,噶举寺上下铭记于心。”
“上师言重了。”周阳道,“丹增师父自己,在最后关头也是有所醒悟的。”
“醒悟…”平措苦笑,“只是这代价,未免太过惨重了。”
他看了看丹增被扶走的方向,眼中忧色不减:“他的情况很不好,生机枯竭,油尽灯枯,即使用上最好的药,恐怕也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。
周阳默然。他自然清楚丹增的状况。
“周施主远道而来,又经此凶险,想必也疲乏了。”平措收敛了情绪,对周阳道,“若不嫌弃,不妨在小寺歇息几日。夜深山寒,此时下山也不方便。”
周阳正有意从这里打听更多有关于祖拉康的消息,闻言也不推辞,点头道:“那就叨扰上师了。”
“施主客气。”平措转身,对一旁侍立的一位中年喇嘛道,“扎西,带周施主去客舍安顿,好生招待。”
名叫扎西的喇嘛恭敬应是,对周阳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周阳对平措点了点头,便跟着扎西向着寺院一侧的客舍走去。
经过院中时,他看了一眼丹增被扶进去的那间禅房,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人影绰绰。
夜色已经完全降临,噶举寺笼罩在一片安静的黑暗与零星的灯火之中。
远处的雪山只剩下模糊的巨大轮廓,仿佛沉睡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