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宝根和杨桂花看到两人,如同见了鬼一般,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失声惊叫:“妹妹!妹夫!你……你们怎么来了?!”
宫珏揽着妻子,目光如刀,落在彻底崩溃的宋宝根夫妇身上:“去年过年,我儿子跟我说,他和他妈回来拜年,你们态度异常冷淡。饭后让他们干杂活,我儿子无意中听到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对话,才知道我老婆并非你们亲生。
所以我就派人去查了,没想到,还真让我查到了点东西——比如,四十多年前,你们是如何从你们妹妹身边抢走了还在襁褓中的女儿,后来更是骗她说女儿是被人贩子抱走了,实际上你们一直把她养在你们身边。
而你们之所以这么做,就是因为你们想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!因为你们一直怀不上孩子,吃了很多土方子也没用。你们又找了一个算命的老道士,老道士告诉你们需要一个契机,于是你们就把还在襁褓中的我老婆,从她真正的母亲身边偷走了。”
宫珏的这番话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所有被时光尘封的罪恶。宋宝根和杨桂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。
这时,宋红颜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泪如雨下,挣脱了丈夫的手,跌跌撞撞地扑向宋瑾,想要触碰又生怕惊扰了她,声音破碎不堪: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!四十二年……妈找了你四十二年啊!当年……当年我只是去灶间给你熬了碗米汤,回来你就不见了……他们告诉我,是人贩子趁我睡着把你抱走了……我差点把眼睛哭瞎了啊!”
沈风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也红了眼眶,扶住几乎站立不住的妻子,对着面如死灰的宋宝根低吼道:“大哥!你当年拍着胸脯跟我说,会发动所有关系帮我们找孩子,还劝我们年轻,养好身体还能再要……原来……原来贼喊捉贼的就是你!你偷了我的闺女,还让我们感激了你四十多年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!”
巨大的信息量让宋瑾浑身发抖,她看着宋红颜与自己依稀相似的眉眼,那种血脉深处的共鸣是做不了假的。她颤声问:“所以……所以我真的是你们的……”
“是!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!”宋红颜哭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小包裹,打开后,里面是一块褪色的红布,上面用丝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瑾”字,还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胎发。“你看,这是你满月时,我亲手给你绣的,这是你的胎发……妈一天都没敢忘啊!”
宋瑾接过那承载了四十二年思念的物件,冰冷的红布却仿佛烫得灼手。宫珏适时地揽住她几乎软倒的身子,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在她手中:“小瑾,这是我用你去年体检留下的血液样本,和二位叔叔阿姨的样本做的加急鉴定,结果昨天刚出来。你们,确实是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。”
宋瑾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,和父母一起抱头痛哭,宫泽川看着母亲终于和亲生父母相认,也激动的红了眼眶。
真相如同雪山崩塌,将宋宝根一家彻底淹没。杨桂花眼见事情彻底败露,索性撕破了脸,尖声道:“是!是我们偷的又怎么样!谁让我肚子不争气,生不出儿子!算命的说要借个‘姐妹缘’才能引来个儿子!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!再说了,要不是我们把她养大,她早饿死冻死了!你们不但不感激,还敢来兴师问罪?”
“没办法?”宫珏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这对无耻的夫妇,“那个所谓的道士,我的人也找到了。他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,专靠这些阴损的‘法子’骗钱,害得不止你们一家骨肉分离、家破人亡!他交代,当年不过是信口胡诌,骗你们点香火钱,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愚昧,亲手酿造了这出悲剧!”
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。宋宝根和杨桂花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。他们不是因为罪行暴露而恐惧,而是因为发现自己几十年的执念,竟然源于一个如此廉价而可笑的骗局!那种深入骨髓的后悔,让他们瞬间像是苍老了二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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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宋宝根喃喃自语,精神几乎崩溃。
宫珏不再看他们,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:“报警。把我们所掌握的所有关于宋宝根、杨桂花涉嫌偷拐儿童,以及宋豪涉嫌职务侵占、非法经营的材料,一并移交警方。”
警笛声很快响起。宋宝根夫妇和试图挣扎叫骂的宋豪,都被警方带走,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
喧嚣散尽,客厅里只剩下相认的一家人。宋瑾和父母诉说着这些年的趣事,以及结婚后一家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宋红颜夫妇听得津津有味,宫泽川也向外公外婆分享了很多有趣的事。
在后续的接触中,宫珏和宋瑾才了解到,宋红颜和沈风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女儿。沈风凭借着自己的木匠手艺和诚信经营,竟然一步步将一个小作坊,发展成了在帝都古典家具和高端定制领域颇有名气的企业,早已悄然融入了帝都的豪门圈子,只是为人极其低调。
命运弄人,他们苦苦寻觅的明珠,其实一直在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同一个城市里,承受着风雨。
宋瑾握着亲生父母粗糙却温暖的手,又回头看向始终如高山般守护着她的丈夫和聪慧的儿子,和可爱的小外甥女。她知道,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,她的未来,将只有阳光和温暖。
而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,也已在宫珏的掌控下,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