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驹不安地刨动着覆盖铁甲的蹄子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屠刚僵在鞍座上，额头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
他征战沙场多年，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，却从未有过如此刻般的感受——

对方明明近在咫尺，气息平和，却给他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致命危机感！

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对方移动的轨迹！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被林云天这如同鬼魅般的身法震慑住了。那不是依靠速度留下的残影，而是真正的、近乎空间穿梭般的移动！

凌绝霄脸上的傲然之色早已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他死死盯着林云天，握着玉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天剑阁以剑遁之术闻名于世，但他自问，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、毫无烟火气的瞬移！

“你……”屠刚喉咙有些发干，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，“这是什么身法？”

林云天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后退半步，与屠刚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
这个动作让屠刚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，但林云天接下来的一句话，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。

“屠将军的龙驹不错，可惜，胆子小了点。”林云天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
话音未落，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，对着身旁的空气轻轻一划——

“嘶啦！”

一道尺许长的黑色裂缝，如同被无形利刃割开的绸布，骤然出现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！

裂缝边缘极不规则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混乱而危险的空间波动！

虽然这道裂缝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迅速弥合消失，但那股纯粹的空间撕裂感，却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中！

“空间裂缝！”凌绝霄失声惊呼，再也无法保持镇定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徒手撕裂空间！这已经不是身法的问题了，这是对空间法则有了初步掌控的象征！

即便是他的父亲，天剑阁阁主，想要撕裂空间也需借助神兵之力，并耗费大量修为，绝不可能像林云天这般……轻松惬意！

屠刚更是倒吸一口冷气，看着林云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。

他镇守边关，与各种凶兽、异族搏杀，深知空间之力的可怕与难以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