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川县衙内,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。
孙铭、李文、张冉三人面色阴沉。
他们虽然对沈章这个女县令观感复杂,多有挑剔,但此时,同仇敌忾的怒火和深深的羞辱感充斥在他们心头。
“猖獗!实在是太猖獗了!”孙铭咬着牙,在临时居住的廨署内来回踱步,
“我等奉圣意查案,代表的是朝廷!他们竟敢在此时此地,行刺主办官员!
这哪里是刺杀沈章,这分明是在打我等三司的脸!是在藐视朝廷法度!”
李文也气得脸色发白:“无法无天!真当我等是泥塑木雕不成?此风绝不可长!必须严惩!”
张冉年轻,更是义愤填膺:“孙员外郎,李御史,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!
这是在向我们示威!若不将幕后之人连根拔起,朝廷威严何在?我等还有何颜面回京复命?”
沈章的死活或许不是他们最关心的,但这件事本身,已经严重触犯了他们的底线和尊严。
作为朝廷钦差,若连自身安全和办案官员的安全都无法保障,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!
孙铭停下脚步,眼中寒光四射:“立刻行文,不,本官亲自去见石都督和张刺史!
此事姚州军方和官府必须给朝廷、给三司一个交代!
同时加急奏报朝廷,禀明此地情势之险恶,匪类之猖狂!”
他看了一眼沈章所在院落的方向,语气复杂:
“另外……增派我们带来的人手,协助护卫县衙。
沈县令……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。”
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,原本可能存在的隔阂与分歧被暂时搁置,基于维护朝廷体面和自身权威的共同目标,将三司、都督府、刺史府乃至沈章,暂时捆绑在了一起。
压力,转化为了更强大的动力。
姚州都督府的边军、刺史府的捕快、三司的护卫,甚至一些被发动起来的民间力量,开始对云川及其周边地区进行拉网式的搜查。
往日里一些藏污纳垢的角落被彻底清理,一些与冯家或有牵连的地头蛇被毫不留情揪出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