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我等你的消息!”丘吉尔用力拍了拍戴高乐的肩膀,“记住,将军,法兰西的灵魂不会在巴黎沦陷,它将在伦敦,在所有的自由世界里,继续战斗!”
带着对法国当局的彻底失望和对戴高乐等抵抗者的深切期望,丘吉尔登上了返回英国的飞机。透过舷窗,他望着下方渐行渐远的、即将陷入黑暗的巴黎,心中充满了悲凉,但同时也燃起了一丝新的希望——他此行最大的收获,或许就是播下了“自由法国”这颗种子。他知道,与法国的官方合作即将结束,但与法国人民真正的、不屈不挠的抵抗力量的同盟,才刚刚开始。飞机冲向乌云密布的天空,飞向那个即将独自面对纳粹怒潮的孤岛——英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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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北部,英国远征军(BEF)前进指挥部
硝烟弥漫,炮声隆隆。英国远征军司令约翰·维里克将军(戈特勋爵)站在临时指挥所的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地图上,代表德军的蓝色箭头正从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缓缓压向海岸边一个越来越小的区域——敦刻尔克。连日来的战斗和撤退路线,在他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而可怕的模式。
“不对…这太不对劲了…”戈特勋爵用红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,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,“你看,德国人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发动更猛烈的穿插,将我们彻底分割。但他们没有。他们更像是在…驱赶我们。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,把我们从比利时境内,一路赶向这个鬼地方——敦刻尔克!”
他猛地转过身,语气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:“敦刻尔克!一个港口城市,但滩涂浅平,吞吐量有限,而且背靠大海,是个绝地!一旦我们被完全压缩在这里,德国人只需要用重炮和空军封锁海岸,我们就是瓮中之鳖!这不是巧合,这是陷阱!德国人想在这里把我们一网打尽!”
参谋长脸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司令,您的判断很有道理。我们应该立刻将这个情况通报给法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布朗夏尔将军,建议联军趁合围尚未完全封闭,集中兵力向南突围试试看!”
戈特立刻同意了。然而,当他通过无线电与法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布朗夏尔将军沟通时,得到的回应却让他几乎吐血。
“戈特将军,您多虑了!”无线电那头,布朗夏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不耐烦,“德国人也是人,不是神!他们连续作战,已成强弩之末。他们的装甲部队需要休整,步兵更是远远落在后面。他们现在只是虚张声势,企图吓垮我们。敦刻尔克有坚固的城防工事,背靠大海,我们可以得到皇家海军的支援,正好可以在此固守待援,甚至作为反攻的跳板!您说的‘驱赶’,完全是过度解读了战场形势。”
听着对方充满陈腐军事教条和盲目乐观的论调,戈特勋爵气得差点砸了无线电。他终于切身体会到,为什么强大的法军会在短短十几天内溃不成军。从最高统帅部到前线指挥官,这种根深蒂固的轻敌、僵化和对敌人新战术的迟钝,才是法军真正的“癌症”!
“法国人没救了…”戈特放下听筒,对参谋长绝望地摇了摇头,“他们输得一点都不冤!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!”
他不再犹豫,立刻口述了一份措辞极其严峻的电报,直接发往伦敦的战时内阁和丘吉尔首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