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瞬间凝固,凌曜的眼神骤然变了,之前的沉静被一种骇人的风暴取代。
他忽而想起来那会儿云艺说是栾起送他们回来的,会不会是栾起干的?
他要去宰了这个畜生!
他知道云艺不是那样的人,栾起也不是那样的人,可是他忍不住地去怀疑。
凌曜紧抿着唇,将她从浴缸里面捞出来,擦干她的身体,然后给她套上了睡裙。
他抱着她,让她的双脚落在柔软的拖鞋上,云艺拿着木梳想要去梳头,凌曜忽而他一步上前,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储物柜门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巨响。
“谁干的?”
这三个字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,那双眼睛里翻滚着毁天灭地的怒意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,几近破碎的疯狂。
“我昨天喝醉了,后来就没有了意识,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凌曜双手掐着云艺的腰,将她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,她方才刚穿好的拖鞋,在动作之间,被甩飞了。
云艺疼得蹙起了眉,心跳如擂鼓,撞击着胸腔。
可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样子,看着他眼中那片因为她而掀起的惊涛骇浪,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刺痛和满足的情绪,却悄然漫上心头。
她感觉自己和凌曜在一起待久了,性格和行为处事上开始和他越来越相似。
“你松开我……”
凌曜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倾泻而出。
云艺抬起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,迎上他吃人般的目光,她抬起另一只手,“啪”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凌曜,你发什么疯?”
凌曜没有躲,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,云艺没有挣扎,用方才打了凌曜一巴掌的手,慢条斯理地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,拨开自己那侧本就松垮的衣领。
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,也暴露在他猩红的视线里,那一片细腻的锁骨周围,散布着更多类似的、或深或浅的红痕。
她牵引着他那只紧握成拳、青筋暴起的手,引导着他滚烫的指尖,轻轻触碰上那些属于他自己的印记。